”
一边说着,陈欢一边立刻喊道:
“这个推车太颠簸,赶紧去砂石厂里面,弄个担架出来。”
李龙喝骂说道:
“没见我陈哥说的吗?”
“都给我去,救不回来我大哥,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对面那群人都吓坏了,真出了人命,那是铁定要吃官司的,此时一乌央地跑向棚子。
砂石厂的河滩边,哪有半点医疗设备?
陈欢就地取材,指着远处一个乘凉的木棚子,对另一伙打人的人喊道:
“情况非常危急,他随时可能因为颅内压力过大死亡。”
“你们赶紧去,拿过来一个舀水的水瓢,要凉水,撕一块布过来。”
“那木棚子里的凉席也拿过来,铺那边砖房阴凉处。”
陈欢有条不紊,沉稳冷静地指挥说道。
随着芦苇席铺在地上,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人抬到草席上,接着陈欢先蹲下身,指尖贴在狗子脖颈侧面摸脉搏,又拨开眼皮看瞳孔,确认只是外伤撞击晕厥,没有耳鼻渗血的凶险征兆,立刻动手施救。
他摆正伤者体位,他小心托住伤员后颈,缓慢将人翻成侧躺姿势,身下垫上折叠厚实的芦苇席边角,避免一旦呕吐呛堵气管窒息。
一旁的老社员王满仓道:
“这小年轻,你到底会不会医术啊?”
“二狗子脑袋上这个包,不揉一下瘀血散不开,大包消不下去。”
陈欢头也不抬,一边解释一边伸手到拎来的桶里舀凉水。
“后脑勺是要害,外力揉搓容易造成颅内渗血,人会彻底救不回来。”
一串的医学用语听得几个没文化的瞪大眼睛,诧异问道:
“什么渗血?怎么的?”
王满仓吓了一跳,刚刚他动手可是揉过那个大包,就见陈欢将大块粗布浸透,用力拧到半干,稳稳敷在狗子后脑勺巨大的血肿上。
此时,一群李龙的小弟全都紧张地围着陈欢,陈欢呵斥说道:
“都散开,让病人有足够空间呼吸。”
紧接着,他屈起大拇指,用力、间断按压狗子的人中穴位,同时叫道:
“狗子,狗子……”
李龙哭丧着脸,跟着喊道:
“哥,你醒醒哥。”
陈欢观察狗子胸廓起伏、鼻翼呼吸。见伤者呼吸平稳,只是意识未恢复,他又抬头问道:“谁有风油精,清凉油?拿来一点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