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备说的也很直接。
黑煞贼的事,他管定了。
就算王家在郡里有关系,也没用。
刘知县脸色沉了下来,放下手中的茶杯:
“周大人这是不给刘某面子?”
周守备嗤笑一声,往后面靠了靠:
“周某是讲理的人,不是会给人面子的人。”
刘知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咬咬牙,身子往周守备那边倾了倾,低声说道:
“周大人,我相信你刚才说的,郡里的大人不会反对,可若是州里的大人对此不满呢?”
周守备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
刘知县知道,今天必须要说清楚了,他长出一口气:
“周大人,你应当不知道,王家有人跟州里的陈司马关系颇为亲近。”
“我上次去州里述职时,陈司马特意嘱咐我照顾王家,周大人若是非要动王家,怕是不太好跟陈司马交代。”
陈司马这个名字一出口。
周守备的脸色果然变了。
杨景年站在一旁,听到司马这个职位,心道不好。
司马,乃是一州军务的主官,并且算得上是周守备的顶头上司。
郡里或许管不了周守备。
但州里就不一样了。
陈司马或许没法直接免掉一县守备,但只要随便使些绊子就够周守备喝一壶的了。
关键是陈司马未必会给沈不语面子。
杨景年微微有些头疼。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家还有这样的底,竟然能搭上一州司马。
难怪王家行事如此嚣张。
有这层关系罩着。
只要不造反。
一般人还真动不了他。
周守备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刘知县,问道:
“刘大人,你方才说陈司马托你照拂王家,可我记得陈司马是去年才从京里下来的,到任不过一年,怎么会和王家扯上关系呢?”
这是周守备最大的疑惑。
毕竟他怎么想也想不通陈司马和王家这个县里豪族的关系。
刘知县笑了笑:
“这事我就不方便说了,周大人若想知道,等去州里时,可亲自问陈大人,想必陈大人会告诉你的。”
随后他的语气变得强势起来:
“话我已经说明白了,不知周大人现在愿不愿意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