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你看着眼熟不?这些可都是从你院里搜出来的。”
杨景年拿出那摞书信和账册,淡淡的说道。
王怀礼嘴上的布被抽出,但他只是看着杨景年,没吭声。
杨景年也不急,翻开其中一本账册,照着念了起来
“十月十五,销货三车,得银四百六十两,分五成。”
他顿了顿,看向王怀礼:
“这所谓的三车货,应当是黑煞贼劫来的赃物吧?分五成,另外五成想必是分给了大泽乡赵家和黑煞贼。”
“三爷,我说的对不对?”
王怀礼瞳孔一缩,嘴唇动了动,依然没开口。
杨景年又翻开一页,接着往下念。
每念一件事,杨景年就要问一问王怀礼:
这是三爷记的吗?
三爷还记得这事吧?
三爷记得可真认真,连一两银子都写这么多。
王怀礼终于忍不住抬头,开口道:
“这是我的账册,但你念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杨景年放下账册,平静地看着他:
“我想干什么?”
“王怀礼,你要搞清楚,现在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想怎么做!”
“你大哥和二哥已经把你卖了,你别想指望王家,要是老老实实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守备大人还能留你个体面。”
“若是不肯开口,那就只能拿证据说话,到时候你的下场就不好说了。”
王怀礼死死盯着他,那眼神,给人一种择人而噬的感觉。
杨景年不仅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反而冲着他笑了笑。
最终王怀礼屈服了。
他并不是因为证据摆在面前而屈服,而是因为不甘心。
王怀礼仰起头,神色十分狰狞:
“凭什么!”
“我给王家做了那么多事,凭什么落得如此下场!”
他猛地看向杨景年,又看向不远处的周守备:
“我不甘心,恶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如今却要我一个人来承担,他们想得美!”
“老大,老二,他们得的好处比我多,做的恶事也不比我少,我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