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翻盘的手段无非就那么几样。
要么找背后的关系,要么鼓动其他大户,直接向周守备施压。
或者干脆用钱买通别人,颠倒黑白。
只能说如果是正常情况,他们的手段肯定够用。
可如今他们面对的是杨景年,或者说是杨景年请来的沈不语。
在沈不语面前,一个县里大户乃至他们身后的背景,就不够看了。
杨景年现在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抓住王三爷,审问清楚,盖棺定论。
王家再怎么蹦跶,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醉仙楼离王家大宅有三条街。
杨景年带着二十五个士卒走得飞快。
士卒们步伐整齐,地面砰砰作响。
见到这来势汹汹的一行人。
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
有人认出,这是边军的精锐。
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好像是守备大人麾下的精锐吧?他们要做什么?”
“怎么这么大阵仗,守备大人要对哪家动手了吗?”
“看方向是醉仙楼,莫不是里面哪个纨绔子弟惹到守备大人了?”
......
杨景年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脚下的动作又快又稳。
他或者说原身其实对醉仙楼并不是很了解。
只知道这是县里最大的青楼。
背后是县中的几家大户,传闻还有郡里的大人。
杨景年并不怕他们的背景。
周守备既然下定决心动手,哪怕是郡里的人,也要给他这个面子。
只要杨景年不是把醉仙楼砸了。
那些人绝不会拿此事做文章。
如今这个时辰。
正是醉仙楼热闹的时候。
杨景年不怕醉仙楼的人多。
相反,人越多越好。
越多人看到王三爷被他抓住,王三爷就越难脱罪。
......
与此同时。
醉仙楼三楼的那间雅间里。
王怀礼浑然不知大祸临头。
还在跟王彪推杯换盏。
王彪喝得面红耳赤,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三爷,除了那张家的小娘子,其实城南还有一家,模样比她还要俊,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王怀礼一手搂着怀里的女子,另一只手动作十分狂放,弄得女子娇嗔不已。
他听到王彪的话,瞬间有了兴致:
“城南还有美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王彪嘿嘿一笑:
“其实我也是刚听说的,那家人刚来不久,听说是南边儿逃过来的,而且他们很鸡贼,女子平日出门都特意扮丑。”
“若不是我有个兄弟在他们家附近住,有次恰巧碰到了那个美人,我也发现不了。”
“三爷您是不知道,我亲自去看过,那模样,比苏锦娘那个寡妇还要好上几分,更是个没出阁的姑娘,您肯定满意!”
王怀礼是个色中饿鬼,平日里正正经经,此时就露出丑态来。
一听说比王寡妇还要好上几分,他不由瞪大眼睛,喘着粗气:
“真有那么美?我可得好好长长见识!”
王彪拍着胸脯:
“您放心交给我,明天一早我就动手,先把那张家的小娘子绑来,等您玩腻了,我再去另一家抓人。”
王怀礼对他的话很满意:
“还是你有心,那我就等着了。”
说完王怀礼满脸笑容,眯起眼睛,正要说几句更得意的话。
雅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三爷!三爷,不好了!”
王怀礼的一个亲信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脸上不停冒着汗,整个人气喘吁吁,慌得不成样子。
王怀礼皱起眉,手上不由一用力,他怀中女子痛呼一声,看到他的脸色后,却不敢说些什么。
他语气很不耐烦:
“什么事让你这么慌?天塌下来了吗?连规矩都不顾了!”
家丁胸膛剧烈起伏,连连摇头,话说的都不利索了:
“天倒是没塌,但您要出事了。”
“周守备派人来抓你了,他们还堵了王家大宅,想必是难以善了,三爷,您快跑吧!”
王怀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他摆摆手,语气轻松:
“怕什么,我最近又没犯什么事,周守备凭什么抓我?”
“再说了,我王家在阳谷县经营这么多年,岂是说动就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