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年没有去见宋管事。
只是让杨言恭几人把宋管事看好,莫要让他死了,也绝不能让他逃。
杨言恭几人点头应下。
杨景年也就离开了小院,回到四方酒楼,准备安排晚上的事情。
另一边。
林石头按照杨景年的交代,前往布庄。
那管事本来已经回到府中,还没来得及跟王三爷禀报,又被叫来了一次。
这次他颇为不耐烦。
可当听到林石头说起黑煞贼准备绕过赵家,与王家直接交易时。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
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
也知道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利益。
于是他又给林石头几人一人塞了二两银子,让他们在布庄里等一下。
随后。
管事便匆匆离开布庄,回到王家大宅。
七拐八拐。
王管事穿过前院,走过长廊,来到后院的一间雅致书房。
王三爷便在里面做事。
本来他打算等王三爷主动召见,再将林石头几人的事告知王三爷。
可现在得了要紧的消息。
他需要尽快通知王三爷。
让王三爷的贴身仆从前去禀报后。
没一会。
王三爷就召见了管事。
管事推门而入。
王三爷正坐在书案后,手中端着一盏茶,面前摊着一本账本。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保养得极好。
面色红润,身形健硕。
整个人一看就富贵逼人。
笑起来很和蔼,像是一个和气生财的富家翁。
但当他皱眉的时候。
又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压力。
“何事这么急着寻我?”
管事有些紧张,躬身道:
“回三爷,那群黑煞贼来了,一共八个人,暗号、信物都对得上。”
王三爷嗯了一声,神色不变,抿口茶后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不是让你去跟他们说早些动手吗?怎么,他们不想干?”
管事摇头:
“那倒没有,他们好像也急着动手,只是那领头的有些贪,找我要银子。”
王三爷挑了挑眉:
“一群贼,贪婪些也正常,给点银子无所谓,他们要多少?”
“我一人给了他们十两。”
“八十两?倒也合算,这么点银子,应当不值得你特意来找我吧?”
王三爷斜睨了他一眼,出言问道。
管事躬身一礼:
“三爷心思玲珑,确实还有一事。”
“说。”
管事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三爷,那几个黑煞贼刚刚又找来,提了件事。”
“他们说四方酒楼那边今晚就能动手,但在撤离之前,他们头领还有一个命令,想让他们从您手上得一个准信。”
王三爷神色认真了些:
“什么准信?”
“他们头领的意思是,如果这次合作愉快的话,那往后双方的交易是不是不用再经赵家的手了?”
王三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们想直接和我王家交易?”
管事点头:
“他们觉得赵家在中间抽的太多,而且近来越来越贪婪,搞得两边都不痛快。”
“他们早就想绕开赵家,和咱们直接做买卖,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这回正好有了由头,便想问问三爷的意思。”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王三爷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在桌子上点了几下。
随后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等再次坐下的时候,已然有了决定。
“赵家那个老东西,这两年越来越不顶事。”
“还有那个赵天方,也不是个听话的,前些日子让他去传话,他便推三阻四,最后还没传。”
“黑煞贼那边的风声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再等些时日,他们又能动起来,既然黑煞贼那边先开口,我还有什么好推辞的呢?”
他坐在书案后,抽出一张信纸。
管是很有眼力,马上上前磨墨。
王三爷提笔蘸墨,略作思索,便开始写信。
他从小练字,笔锋强劲有力,字迹端正,不比那些秀才差。
管事在一旁安静等着。
信的内容他看都不看一眼。
王三爷很快写完。
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他取出一方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