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配合,不想让杨景年借题发挥。
所以几乎是杨景年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黑煞贼在山中据点的人数和补给情况。
王家和赵家这么多年来往勾结的细账。
乡里衙门的自己人,以及阳谷县内安插的自己人。
赵家销赃的那些渠道,王家和黑煞贼之间的勾结。
……
诸如此类的事,赵老爷子说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杨景年一一将其记下,有和赵天方等人重合的,便核对一番。
他将赵老爷子说出来的几个关键事情圈起来,牢牢记在脑子里。
这些事与黑煞贼有关,与王家有关,甚至与阳谷县令都有关。
看着这一件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杨景年心中更有底了。
有了赵老爷子的供述,他已有十足的信心应对王家。
至少肯定能给王家带来大麻烦,让他们无暇报复。
甚至运作得好的话。
王家日后还存不存在都两说。
当然,很多供述毕竟只是一面之词。
赵老爷子虽然有着一部分证据,但另一部分仍是无凭无据。
杨景年没有尽信,但他会尽快安排人去寻找证据。
只有证据确凿,才有可能将王家彻底摁死。
一早上就这么过去了。
坞堡里相较于昨日显得颇为冷清。
哪怕是没有被赵家之事波及到的下人。
此时也不敢出门。
他们基本都躲在屋子里,等这件事彻底过去。
杨景年却没打算让他们一直躲着。
相反,他要把这些人都请出来,请他们看一场好戏!
到了下午的时候。
杨景年先将赵老爷子和赵家人都押到坞堡中央的空地上。
然后又让人挨家挨户叫那些仆从、丫鬟、佃户出来。
那些人心怀忐忑,来到坞堡中央的空地。
见到的是在地上跪倒一片、担惊受怕、哭爹喊娘的赵家人。
这些人以前可是他们的主子。
他们哪个没有受过气,哪个没有被随意使唤过呢?
因此,他们心中除了对未来的担忧,竟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解气。
杨景年注视着这些人。
又看了一眼沦为阶下囚的赵家人。
他伸手往下一压。
示意众人安静。
随后沉声道:
“今日只做一件事。”
“公审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