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波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侧前方。
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只看见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鲍蕊不可置信,
关键时刻,
这个幼稚又神经的化学老师,居然会挺身而出
瞿耀利猛地甩开手,怒视着毕波澜:
“你特么谁啊?!”
毕波澜托着下巴想了想:
“准确算起来我和阁下是战友。”
“战友?”
“嗯哼,”毕波澜盘起双臂:
“一个月前,我相亲的时候.也被人泼了一脸水。”
瞿耀利问道:“谁?”
鲍蕊抿了抿嘴,
下意识地看向天花板,避开毕波澜的目光
瞿耀利纳闷地接着道:
“不是,你被人泼了关我屁事?!
还有,我打女人怎么了?”
“打女人的话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顿了下,毕波澜又说道:
“但阁下刚才那套等价交换论,
看似是各取所需,
实际上就像铁和硫酸铜反应,
铁把铜置换出来,但自己却消失了。”
毕波澜看了眼鲍蕊,对着瞿耀利问道:
“那么被消耗掉的鲍小姐还是原来的鲍小姐吗?”
鲍蕊一怔,恍然大悟:
毕波澜说的铁,指的是她,
她的存在,不是为瞿耀利创造价值的。
不明所以的瞿耀利,皱着眉头问道:
“你这眼镜仔在说什么啊?!”
毕波澜笑了笑,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还有,阁下那套先合作再谈感情的理论,
在化学里叫‘强行配平’,
配出来的方程式根本不存在,
毕竟是两种不反应的物质,
加再多催化剂也没用.”
鲍蕊的睫毛颤了一下,心中又是一阵触动。
瞿耀利茫然地看着毕波澜,沉下脸怒道:
“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毕波澜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
“至于打女人的话
我想发表一下我的观点,
在我仔细观察阁下的行为,经过认真思考后,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评价,
正如我一开始说的,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瞿耀利怒斥道:“你特么有病吧.”
毕波澜活动了下手腕,神情也变得冷酷了起来:
“但若阁下执迷不悟,
本魔导师不介意用这爆裂魔法,领教阁下的高招。”
“来啊!看我不把你这眼镜仔揍趴下!!”
瞿耀利脸色发狠,举起了拳头。
“够了,”鲍蕊站了起来:
“瞿先生不是最会算账吗?
动了手,行政拘留、民事赔偿和社会影响,一项都逃不掉。”
瞿耀利咬咬牙,一把揪住了毕波澜的衣领:
“你这欠揍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毕波澜轻推眼镜,应道:
“在下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化学老师罢了。”
“一个中学老师,也敢跟我叫嚣?”
瞿耀利闻言,冷笑一声:
“只要你敢告诉我你的名字,
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下岗?!”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毕波澜,
毕加索的毕,波澜不惊的波澜~”
瞿耀利眯起眼睛,心中忖道:
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没有细想,松开了毕波澜的衣领:
“算你有种,我记住你了。”
瞿耀利瞪了一眼鲍蕊,又看向毕波澜:
“呵走着瞧!”
说罢,他甩手离去。
毕波澜招了招手:“阁下慢走。”
“谢谢.”鲍蕊忽然开口。
毕波澜侧过头:“别误会鲍小姐,
我只是不想被人影响了,品尝美食的心情。”
鲍蕊应道:“但还是得谢谢.”
“客气。”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眼看毕波澜要回位置,鲍蕊赶忙说道:
“那个.
你要不要一起吃点,我请客.”
话说出口,鲍蕊又后悔了,
明明上次两个人在餐桌前,才发生了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