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力溯听讲完这篇论文,便下楼学陶笛。
今晚他吹出来的笛声,依旧被春饼嫌弃。
但从第三个晚上开始,
春饼不再扭头就走,而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就继续睡觉。
接下来的三个月,
方力溯拉着金阔云,走遍了碧落峰主峰的每条山脊。
东南坡的灌木带,西北坡的裸岩区,
还有山顶的草甸和山脚的冲积扇
每一处岩层、植被和土壤,都化成了知识点被他吸收。
他学会通过岩层的倾斜方向,判断古应力方向,
从岩石节理的密度,推算受压历史,
以及从矿物氧化的颜色,反推地下水位的变化
白天他在山上看到的每一处现象,
晚上总能在论文里,找到理论支撑。
那些零散的观察,一点点地编织成完整的知识体系.
新的一天,
方力溯开始攻略副峰
之前看山是山,看石是石的他,只等金阔云讲解完再追问。
如今,他能把各种现象的本质关联起来,
自己先推测,再向金阔云求证。
正午,
方力溯正蹲在一块岩层前,推理着沉积序列,
金阔云看着他,表情有点微妙:
“方同学,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方力溯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我带的研究生,第一年能看出岩性就不错了,
两三年才敢像你这样,把沉积、构造和地貌串起来推演.”
金阔云意味深长地摇摇头:
“自学三个月就有这个水平,你让我那些学生怎么办.”
方力溯耸耸肩:“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二人依旧是啃面包,
早早吃完的方力溯,拿出陶笛吹了起来。
当空灵的笛声响起时,金阔云为之一振,
那旋律如山间清泉流淌,每个音符都干净饱满,
转折处自然流畅,听着让人心里一静.
“厉害了方同学!”金阔云激动地问道:“学多久了?”
方力溯随口应道:“三个月~”
“居然跟我一样.”
金阔云愣住了:“但你的三个月,跟我的三个月好像不是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