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只感觉病友和他们的家属看到自己,眼里都在放光,
似乎每个人都在讨论着自己,
他当即加快了步伐
终于,白帝程来到训练室外,
隔着玻璃窗往里一看,他当即傻眼了
“阿聆竟然.
竟然自己扶着墙一点点挪步子?!!”
此刻窗外的阳光正打在蒋聆的身上,
一切是如此美好,又如此梦幻,
白帝程一愣,
或许是自己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他上前双手扒在窗户上,睁大眼睛仔细一看:
“她她是真的在走!!!”
双目震颤了数秒,
看着看着,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曾被各大医院的专家,认定这辈子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而现在.
她不需要助行器,也不需要康复师的搀扶,
只是扶着墙,自己就能往前走了!!!”
白帝程鼻头一酸,嘴角抿了起来,
这半年来,
一边是自己带了三年,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
一边是坐在轮椅上强撑笑容的妻子。
全都放不了手,
但兼顾两头的压力,又是无比巨大的。
专家说的那句“希望渺茫,做好最坏打算”,曾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
肌电图报告上刺眼的“完全性损伤”的字样,也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看到妻子站起来,
他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宣泄,
“唰”的一下,眼泪冲了出来。
他像个孩子般用袖子胡乱抹脸,却越抹越湿。
那些深夜偷偷掉的泪,
那些在出国留学的儿子面前强装的镇定,
那些看着妻子痛苦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哈哈哈”
他又哭又笑,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视线模糊到看不清妻子的身影。
就在这时,有人递来了一张纸巾。
白帝程抬起头,仔细一看:“方力溯?”
方力溯淡淡地说道:“擦擦吧,鼻涕都出来了。”
“啊”
白帝程赶忙接过纸巾,把脸上擦干净,
擤了把鼻涕,
白帝程问道:“方力溯,你怎么在这里?
早上你不是跟我说你有事要请假吗?”
还没等方力溯回答,
白帝程就激动地说道:“对了方力溯,其他的事情等等再说,
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