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轻声说道:“当家的,别劈了,歇会吧!这已经够烧好几日了。”
大林子看了眼堆成小山一样的干柴,好像确实不少,便点了点头:“好,那就听你的,歇会在接着劈。”
说完,就放下斧头,同李氏回了屋。
李氏倒了杯茶水放在桌子上:“当家的,开春之后,我想把房子重新修葺一下,你觉得呢?”
大林子问:“怎么想起修房子了?”
原本他是打算在攒个三两年,就把老屋推倒,重建三间青砖瓦房,没想到,媳妇竟打算重新修葺一下。如此一来,确实能省下不少钱。
可想到老娘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住上宽敞明亮的新房,不禁有些犹豫。
李氏轻声细语地说:“咱家那房子都多少年了,无论炕烧的多热,依旧透风,我寻思开春天暖和了,找人再重新抹一遍泥,尤其是屋顶,更得好好弄弄,不然,每逢雨季,屋内都会漏雨。”
大林子点头:“行,都听你的,开春就找人弄,晚几年咱就把老房推了重建,到时,直接把儿子的新房也准备出来。”
他们家的房子确实有些年头了,听老娘说,还是他三岁时所建,只不过那时自己尚且不记事,没有半点印象。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二十几年都过去了。
这房子当真是结实耐住,经历无数次狂风暴雨的冲刷,依旧屹立不倒,可见当年的瓦工和木工师傅有多厉害。
李氏惊呼:“那得不少钱啊!要我说,房子就先别建了,对付住着,不如把钱存下来,将来送儿子去读书,我们已经吃了目不识丁的苦,难不成还让孩子在体会一遍吗?”
据她所知,建三间青砖瓦房,起码要二三十两,若是围墙也全部用砖砌,只多不少,可能还不够。
如果建那种石头打底,屋顶用瓦片铺的土坯房,还能便宜些,有个十两八两,应该就差不多了。
青砖瓦房她想都不敢想,于普通百姓而言,有个遮风挡雨的窝住,就挺好,何必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呢!
土坯房也好,青砖瓦房也罢,终归结底,不过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读书?你认真的?”大林子满脸震惊:“你可知读书要花多少钱?单是每年的束脩就要五六两,这还没有算上笔墨纸砚等花销。”
李氏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不想儿子长大以后继续在土里刨食吃,何况咱家本就没有几亩地,如何养活一家老小?唯一的出路,就只有读书。”
一听这话,大林子也犹豫了,媳妇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家那几亩地,确实无法养活一家老小,可读书真的很烧钱,普通人家若想供出个秀才来,何其不易。
“你和婆婆不是夸我冬瓜糖做的好吗?我打算多做点拿去集市卖,你觉得可行不?”
这件事李氏想了许久,并非一时的心血来潮。
大林子眉头微皱:“你做的冬瓜糖确实不错,可真的会有人买吗?还有,只卖这一种,又能赚多少钱。”
媳妇过日子节俭,平时鲜少给孩子买糖果,通常都是自己做,最擅长的就是冬瓜糖。可他从未想过拿去集市换钱。
主要是有钱人家根本不会买冬瓜糖,都是好吃的麦芽糖,所以,他有点担心。
李氏有些不乐意:“你试都没试过,咋知道不行,万一有人买呢!我承认自己做的冬瓜糖不及杂货铺里的卖相好,那就便宜点卖,这个季节正是吃糖葫芦的时候,我想两样一起卖,你觉得可行吗?”
“这……那试一试吧!”
大林子看了眼自家媳妇,虽然已经生育过,可身材容貌依旧很好,让她独自去集市摆摊多少有些担心。
李氏见他眉头拧成了麻花,忍不住开口:“你那是啥表情?我去摆摊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子将来能有个好的前途,你为何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大林子只好实话实说:“媳妇,你误会了,我是担心你一个女人去摆摊,有些不放心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李氏说道:“集市摆摊的女人多了,又不止我一个,有啥好不放心的。”
大林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别的妇人也没你好看啊!自然放心了。”
李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大林子干脆豁出去了:“我说别人没你好看,男人自然放心让她们出去摆摊,抛头露面,可你不同,长得这么好看,难免有人骚扰,尤其是镇上离村里有十几里路,冬季还好点,可以看出好远,夏天呢!庄稼那么高,里面藏人都看不到……”
李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细语地说:“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再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无非是比别人白了点。”
大林子连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