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旺拿起袄子就往孙举人身上套。
孙举人按住他的手:“这能行吗?那些人心眼坏的很,我担心他们去你铺子闹事。”
陈家旺也有所担心,可想到若是不把那些银子讨回来,老人家最近几日怕是都睡不好觉。
“义父,您是不是忘了?我可有御赐的牌匾,多少应该还能起点作用,所以,您不用担心,相信,他们只要不傻,都不会与我对着干。”
御赐牌匾的份量确实不轻,可孙举人还是有点不放心,他怕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了铺子里的生意。
“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陈家旺帮忙把孙举人的衣裳给穿好:“您就别可是了,先把气出了再说,就算他们真的去铺子闹事也无妨,不是还有官府吗?县令大人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相信他会为我主持公道。”
孙举人最后还是点了头:“那好吧!如果要不回来那就算了,没必要为了点银钱,给你留下隐患。”
陈家旺笑了笑:“您老人家就听我的吧!肯定无事。我们走吧!”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正在院中劈柴的黑娃看到他们出来,立马迎了上去:“老爷,您和先生这是要出去吗?用不用套车?”
陈家旺想了一下,老人家已经走了一圈,想必也挺累的,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要不还是套车吧!也暖和些。
“行,赶车也能快点回来。”
“好嘞!”黑娃放下手中的斧头就去了马棚。
没一会儿,就把车给套好了。
陈家旺先把孙举人扶上马车,这才紧随其后,钻进车厢,里外当真是两个温度。
外面即使没风,也冷的伸不出手,车内密不透风,就算没有手炉,也一样暖和。
黑娃关好院门,坐上车辕问道:“老爷,先去哪里?”
孙举人说了下地址,他便扬起手中的鞭子,轻轻地抽了下红枣的屁股。
感受到痛意,红枣立马哒哒哒地跑了起来。
此时,孙举人他堂叔一家正沾沾自喜。
“老婆子,还是你有办法,三八两句话,就把我那个丧门星侄儿怼的哑口无言。”
范婆子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也不看看老娘是谁,年轻时就没人敢惹我,不然,非骂得她个狗血淋头。”
孙老汉咧嘴笑道:“说实话,年轻时,我挺讨厌你这张嘴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派上用场,咱家一共有十亩地,每亩一钱银子,那就是一两,你今天功不可没,要不要让老二去集市买两斤肉,庆祝一下?”
范婆子翻了个白眼:“你们家这么穷,能娶到我已是烧高香了,竟还嫌弃我,肉也别吃了,省下来那一两银子,还是留着给大孙子娶媳妇吧!”
孙老汉可怜兮兮地说:“可咱俩已经许久没有吃肉了,少买一点好不好?若是再来二两酒,就更美了。”
范婆子没好气地骂道:“想屁吃呢!整日只知吃吃喝喝,但凡你勤快一点,也不至于把日子过得这么穷。”
这些年,若不是有两个女儿贴补娘家,这个家早就过不下去了,更别说给儿子娶妻生子了。
只怪自己当年看中了男人这副好看的皮囊,如果换个人嫁,也不至于穷困潦倒。
孙老汉明显不服:“我要是那懒惰之人,又怎么会跟着下田做事。你少冤枉人。”
范婆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吧!田你确实是去了,但不是干活,而是躺在田埂上睡大觉,别家男人农闲时节都会找点零活干,你却每天抱着个蝈蝈笼子去与人斗蛐蛐。我真是懒得说你。”
孙老汉继续狡辩:“我那不是生来体弱,干不得重活吗?并非偷懒。”
陈家旺推门进屋,似笑非笑:“呦!还挺热闹嘛!聊啥呢!也让我听听呗!”
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老两口满眼警惕:“你是谁?为啥来我家?”
陈家旺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谁不重要,但你们欠钱不还,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范婆子拿起一旁的扫把:“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都不认识你,何时欠你钱了?哪里来的疯子,赶紧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人。更没有任何交集。
陈家旺嗤笑一声:“你们不认识我很正常,毕竟,我也不认识你们,但孙谦总认识吧!我今日就是为他来讨账的。”
范婆子轻声呢喃:“孙谦?”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口中的孙谦是何人。
突然就笑了:“你是说那个克妻克子的丧门星啊!我欠她的钱,同你有啥关系?轮得到你来要。”
她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