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君凌那边对横太有意见,项目招标的事,他肯定会从中作梗。你回去准备好相关的资质材料,我会在常委会上提这件事。能不能成,还要看我们能不能顶住压力。”
“我明白!”
“君凌那边,我会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总部会亲自出面跟省里协调。总之,这个项目,我们横太志在必得。”
张山看着乔辉信心满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乔辉这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他身上了。
而他,也正好可以利用横太的势力,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两人又聊了几句,乔辉便起身告辞。
“张书记,您放心。”
张山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挥了挥手。
看着乔辉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张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掂量了一下,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一百万,就想让我帮你拿项目?
乔辉啊乔辉,你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没关系。
现在,他需要乔辉和横太集团这把枪。
等他度过了这次危机,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乔辉算这笔账。
张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乔辉的车缓缓驶离。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两天后,省委的会议室里,空气像凝固的铅块一样沉重。
深棕色的椭圆形会议桌擦得锃亮,冷白色的顶灯投下毫无温度的光,在每个人脸上刻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桌上整齐码放着统一的青瓷茶杯和黑色皮质笔记本,杯口腾起的袅袅热气很快消散在肃杀的氛围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省委常委按位次端坐,没人交头接耳,没人随意翻动文件,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夏河坐在主位,背靠着墙上鲜红的国徽。
他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款式老旧的机械表。
他没有看面前的发言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这次周怀同志带队去d城,依法留置了两名市委常委。”
他的声
“我现在问大家一个问题——这仅仅是两个孤立的个人问题,还是说,d城已经出现了系统性、塌方式的腐败?”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荣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猛地抖了一下。
他坐在夏河左手边的第二位,身为省委副书记,他知道夏河的说话方式。
这种看似提问、实则已经定调的语气,意味着夏河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笔尖在笔记本的空白处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面的省纪委书记周怀。
周怀坐得像一尊雕塑,面前摊着厚厚的卷宗,封皮上印着醒目的“绝密”字样。
他全程低着头,仿佛沉浸在文件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个问题,非常严重。”
夏河加重了语气,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像一把冰
“d城高新区垮塌事故,多少人的命没了。血的教训摆在眼前,我们必须举一反三。”
“其他市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有没有腐败官员躲在工程背后捞钱?有没有人把公权力当成自己的私产?我看,要查。必须彻查。”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常委们中间激起了涟漪。
原本端坐的人不自觉地调整了坐姿
有人低下头飞
还有人眼神躲闪,偷偷和身边的人交换着惊疑的目光。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夏河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全省范围内的严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在座的每一位常委,在各地都有自己深耕多年的人脉和亲信,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的地盘上干干净净。
真要翻起旧账,拔出萝卜带出泥,谁都有可能被牵扯进去。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夏河的魄力。
这么大的动作,他事先没有和任何人通气,直接在常委会上提了出来。
他就不怕引起反弹?
就不怕北城那边有意见?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省长崔文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务实的神情。
“夏书记,各位同志,”
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