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你这人说话真扎心!
王就头疼。”

    方孝孺立刻道:“秦王殿下,允炆殿下也是皇子,岂可如此羞辱?”

    朱橞看向他。

    “方先生急什么?本王说他哭得烦,又没说你哭得丑。”

    殿内有人差点没绷住。

    方孝孺脸色沉了沉。

    朱楹开口道:“方先生,纸上所写,你怎么看?”

    方孝孺沉声道:“一纸来历不明之物,不足为凭。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允炆殿下。”

    朱楹点头。

    “有理。”

    方孝孺一怔。

    朱楹又看向小吏。

    “抬头,认人。”

    小吏哆哆嗦嗦抬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胡闰身上。

    “是胡赞善身边的书吏交给小人的。”

    胡闰立刻怒道:“胡说!”

    小吏吓得伏地大哭。

    “小人不敢胡说!那书吏还说,若事成,胡赞善会调小人入东宫当差!”

    朱橞看向胡闰。

    “你这人不厚道啊。拿东宫差事骗小吏卖命,事败了又装不认识。”

    胡闰脸色铁青。

    “臣没有!”

    朱允熥盯着胡闰。

    “那就把你身边书吏叫来。”

    胡闰额头冒汗。

    “他……他今日告假。”

    朱橞直接笑出声。

    “巧,真巧。证物一出,人就告假。你们詹事府办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巧。”

    曾秉正上前一步。

    “三殿下,臣请立刻派人拿胡闰家眷、书吏、随从,封其文书。”

    胡闰扑通跪下。

    “殿下!臣冤枉!”

    朱允熥没有退。

    “准。”

    宿卫立刻领命。

    方孝孺脸色终于变了。

    “三殿下,胡赞善尚未定罪,便封家拿人,恐伤士心。”

    朱允熥转头看他。

    “方先生,钱兴案你说要审,孤审。小吏供词你说不足,孤拿人对质。如今还没拿到人,你就先说伤士心。”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重。

    “士心是心,父皇的命不是命?宗室安危不是安危?大明国本不是国本?”

    方孝孺张了张嘴,没有立刻答上。

    殿内百官面面相觑。

    他们第一次看见朱允熥这样逼问方孝孺。

    朱楹没有插话。

    朱橞也没有插话。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发号施令的是朱允熥。

    安南王和秦王,只是站在他身边。

    朱允熥继续道:“孤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父皇尚在,任何人不得私议监国,不得请立他人,不得借宗室为名逼宫。”

    他看向三司。

    “凡要言国本者,写名、写官、写理由,由三司封存。今日不许空口高论。谁说为社稷,就把名字留给社稷看。”

    这一句话落下,殿内不少官员脸色都僵了。

    方才还喊得急的人,此刻全闭了嘴。

    写名。

    写官。

    写理由。

    这不是说话。

    这是留罪证。

    朱橞笑了,笑得格外舒坦。

    “来啊,诸位大人。刚才不是挺忧心天下吗?笔墨就在那儿,谁先写?”

    没人动。

    朱橞又道:“别客气。谁第一个写,本王第一个记住他。”

    朱楹看了他一眼。

    朱橞立刻改口。

    “不是威胁,就是记性好。”

    殿里一阵死寂。

    朱允熥看着百官,心里那股慌乱终于被压下去。

    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强。

    但他今日不能退。

    退一步,朱允炆的人就会把父皇、叔父、宗室,全拖进乱局。

    就在这时,殿外宿卫快步入内。

    “殿下,胡闰身边书吏拿到了!在宫外小巷被截住,身上带着一份联名奏疏草稿。”

    胡闰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坐在地。

    方孝孺脸色大变。

    朱允炆手里的帕子滑落。

    朱楹看着那名宿卫手中的奏疏草稿,开口道:“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