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叔，再借削藩之名夺安南兵权。刘福供出黄子澄与方孝孺准备外朝死谏，诬称二十二叔和十九叔挟制父皇。”

    朱标听完，闭了闭眼。

    他的脸色更差。

    可声音没有乱。

    “好一个为国本。”

    朱橞冷声道：“皇兄，明早让臣弟带人守奉天殿。谁敢乱喊，臣弟把他拖出去。”

    朱标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向朱楹。

    朱楹道：“不能只靠老十九。”

    朱橞不满。

    “什么叫只靠我？我很好用。”

    朱楹没理他，继续道：“明日早朝，皇兄若身子撑得住，必须露面。允熥站在皇兄身侧，宗人府和刑部当殿呈供。方孝孺若死谏，就让他当着满朝解释这几封信和这些口供。”

    朱标缓缓点头。

    “朕撑得住。”

    朱允熥急道：“父皇身子……”

    朱标打断他。

    “朕若不去，他们便会说朕受制。朕去一次，堵住他们的嘴。”

    朱楹皱眉。

    “皇兄。”

    朱标看着他。

    “老二十二，朕的身子，朕心里有数。你先别劝。”

    朱楹沉默下来。

    殿内没人再说话。

    片刻后，又一名宿卫入殿，手里捧着一封急报。

    “启禀皇上，宫门外有消息。方孝孺府上，灯火未熄。礼部几名官员、翰林院数人、都察院御史陆续入府。”

    朱橞冷笑。

    “还真聚上了。”

    宿卫继续道：“另外，方府派出三名家仆，分别去了礼部尚书府、都察院左都御史府、还有詹事府旧属住处。”

    朱楹抬眼。

    “人拦了吗？”

    宿卫道：“按安南王先前吩咐，只盯着，未拦。”

    朱标看向朱楹。

    “你早就派人盯方府了？”

    朱楹道：“黄子澄在宫里，方孝孺必在宫外。他们两人，一个教朱允炆，一个串外朝，少一个都办不成事。”

    朱橞啧了一声。

    “老二十二，你这脑子真阴。”

    朱楹看向他。

    朱橞立刻改口。

    “真稳。”

    朱允熥低头看着案上的供状和急报。

    宫里抓人，宫外聚众。

    东宫还没死心。

    方孝孺那些人也没死心。

    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明日把朱楹和朱橞钉成奸王，再把他这个刚站出来的皇子打成傀儡。

    朱允熥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很怕。

    可这一次，他没有想躲。

    朱标撑着坐起，声音发哑。

    “传朕旨意，明日早朝照常。六部、都察院、翰林、詹事府诸臣，一个不许缺。”

    王景弘立刻跪下。

    “奴婢遵旨。”

    朱标看向朱允熥。

    “允熥，明日你随朕上朝。”

    朱允熥重重叩首。

    “儿臣遵旨。”

    朱标又看向朱楹和朱橞。

    “老二十二，老十九。”

    朱楹拱手。

    “臣弟在。”

    朱橞按刀行礼。

    “臣弟在。”

    朱标一字一句道：“明日奉天殿，朕要让满朝看看，到底是谁在清君侧，又是谁在乱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