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道:“被人算计多了,自然会算。”
朱橞嘿嘿一笑。
“那以后本王少动脑,你多动脑。本王负责砍人。”
朱标听得无奈。
“你就不能长进些?”
朱橞立刻正色。
“皇兄,臣弟各有所长。”
朱标被他气笑,刚笑一下又咳了两声。
朱楹看向朱橞。
“少说两句。”
朱橞赶紧闭嘴。
没过多久,王景弘带着朱允熥进来了。
朱允熥穿着素服,脸色发白,脚步很慢。
他一进殿,看见朱楹和朱橞,又看见榻上的朱标,立刻跪下。
“儿臣叩见父皇。”
声音很轻。
朱橞皱了皱眉。
这孩子,确实怯。
朱标看着朱允熥,眼里多了几分愧疚。
“起来。”
朱允熥站起身,却不敢抬头。
朱标问:“今晚的事,你听说了吗?”
朱允熥手指一紧。
“儿臣……听说了一些。”
朱标道:“你怎么看?”
朱允熥沉默了。
殿内所有人都看着他。
朱橞有些急,刚想开口,被朱楹一个眼神压住。
朱允熥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儿臣不敢妄议兄长。”
朱橞眉头顿时皱得更深。
朱标眼底也有失望。
可朱楹却开口了。
“允熥,若今晚被拿的是你父皇,你也不敢说吗?”
朱允熥猛地抬头。
朱楹看着他,声音不高。
“你不是在议兄长,你是在论国事。”
朱允熥嘴唇发白。
他看向朱标,又看向朱楹。
朱标没有催。
朱橞也忍住没说话。
许久后,朱允熥才颤声道:“若父皇还在,东宫不该私调兵马。若二十二叔和十九叔没有谋逆之举,也不该被拿。此事……错了。”
朱橞松了一口气。
“这不就会说话吗?”
朱允熥被他说得又低下头。
朱楹却继续问:“那若有人告诉你,削藩是为社稷,拿亲王是为朝廷,你信吗?”
朱允熥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挣扎。
“儿臣以为,削藩也要有法度。若无父皇圣旨,无朝廷明令,只靠东宫教令就拿亲王,那今日能拿亲王,明日也能拿大臣,后日也能拿宗室。”
朱标眼神微动。
朱橞也愣住了。
朱楹盯着朱允熥。
“继续说。”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
“二十二叔有兵,朝廷可以防。但若先用不正之法,便是逼人不服。到时候,不是削藩,是逼藩。”
朱橞一拍大腿。
“好!”
这一声把朱允熥吓了一跳。
朱橞立刻压低声音。
“说得好,继续。”
朱标看着朱允熥,眼里的失望少了许多。
朱楹也点了点头。
朱允熥不是不能说。
他只是没人逼他站出来。
朱标缓缓道:“允熥,抬头看着朕。”
朱允熥抬头。
朱标盯着他。
“若朕让你接东宫之位,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