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辰。
往日的宫门前,此时应该停满了各级官员的轿子和马车,人声鼎沸。
可现在,宫门前空无一人。
没有百官,没有轿子。
甚至连守卫宫门的禁军,都比平日少了一大半,且个个低垂着头,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名随从握紧了腰间的刀柄,低声说道。
“王爷,情况不对。这怕是设下了埋伏。”
朱楹冷哼一声。
“就算是龙潭虎穴,本王今日也要闯一闯。”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随从,大步走向宫门。
守门的禁军看到朱楹,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但并没有上前阻拦,只是默默地退到两侧,让出了一条信道。
朱楹没有理会他们,径直穿过长长的宫道,火速赶往朱元璋的寝殿。
一路上,遇到的太监和宫女纷纷避让,全都把头埋得极低,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寝殿的大门紧闭着。
朱楹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沉闷的响声。
寝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朱楹快步走入内室,目光瞬间锁定在龙榻上。
朱元璋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而在龙榻旁边,坐着一个人。
当今皇帝,朱标。
朱标穿着一身便服,眼窝深陷,神色极其疲惫。
听到推门声,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朱楹。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
朱楹浑身肌肉紧绷,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
他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如果朱标在这个时候摔杯为号,冲出几百名刀斧手,他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然而,朱标并没有发难。
他看着满身尘土、双眼通红的朱楹,眼中没有杀意,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欣慰。
“老二十二,你回来了。”
朱标的声音很轻,态度异常温和。
朱楹松开剑柄,走上前。
“皇兄,父皇怎么样了?”
朱标摇了摇头,眼框泛红。
“太医说,已经油尽灯枯了。朕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急召你回来。”
朱标站起身,拍了拍朱楹的肩膀。
“你能赶回来,父皇若是醒着,一定会很高兴。”
就在这时,寝殿内室的屏风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锦缎小袍、头上戴着虎头帽的男童,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
男童的眼框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朱标转过身,冲着男童招了招手,声音温柔。
“煜儿,出来。看看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