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便不拦你。”
“南征之事,你自去准备。”
“但今日还有一桩大事,朕要在这儿定下来。”
朱元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儿子。
他的目光在韩王朱松和沉王朱模身上停留了一下。
这两个儿子已经到了就藩的年纪,一直留在京城也不是个办法。
朱楹退到一旁,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关于权力的分配,关于藩王的布局。
这是大明王朝的根基所在。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
“老二十,老二十一。”
“你们年纪也大了,整天在应天府里晃荡,成何体统?”
“下个月十五,是个黄道吉日。”
“你们两家,就在那天就藩吧。”
朱元璋的话音刚落。
韩王朱松和沉王朱模象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紧接着,两人的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神色。
那是终于可以离开牢笼,去外面做土皇帝的兴奋。
朱松和朱模对视一眼,齐刷刷跪地谢恩。
“谢父皇恩典!”
“儿臣定当镇守一方,不负父皇重托!”
两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转。
朱松兴奋得脸色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朱模虽然内敛些,但那微微颤斗的指尖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狂热。
朱楹站在一旁,馀光瞥向了唐王朱??。
朱??年纪最小,此刻他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咬着嘴唇,目光在朱元璋和朱楹之间来回移动。
他不明白。
为什么二十和二十一都能就藩,去享受那逍遥快活的日子?
偏偏文武双全、次次都屡立奇功的二十二哥,却要被留在京城?
而且,他还听说,父皇要在那皇宫旁边建什么新安王府。
那哪里是王府?
分明就是一座金色的监狱!
分明就是变相的软禁!
朱??忍不住上前一步。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二十二哥战功卓着,理应也赐下富庶之地就藩,怎能一直留在京城?”
朱??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孩童不顾后果的冲劲。
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替朱楹感到极大的委屈。
在这一刻,他为了朱楹,居然把对父亲的敬畏都抛到了脑后!!
“恩??”
朱元璋转过头,眉头微皱。
他看着朱??那张充满了不平的脸,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这小儿子,还是太嫩了。
他根本看不出,这留在京城,才是真正的恩宠,也是最大的防范。
朱元璋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
“你二十二哥还要去安南,京城的事情还没办完,留他在身边,朕另有任用。”
“你这小子,是不是羡慕他们两个能出去了?”
“你也别急,你还小,多陪爹几年。”
朱元璋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逗弄幼子的随意。
他转过头,不再理会朱??的抗议。
朱楹全程都表现得很淡然。
他拉了拉朱??的衣角,示意他别再为自己说话了。
朱??委屈的拱了拱嘴,脸都气红了。
御书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朱元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行了,若是没别的事,你们就都退下吧。”
“朕也累了。”
朱元璋合上眼,似乎已经准备小憩。
他的脸上露出了疲态。
那是多年劳累留下的痕迹。
然而。
就在众人准备躬身行礼告退的时候。
韩王朱松突然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他的动作太大了,甚至撞歪了旁边的花盆架子。
“父皇!儿臣还有一桩喜事,想求父皇成全!”
朱松的声音很大,甚至带了一丝破音。
他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斗着。
朱元璋被他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事?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朱元璋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朱松却象是没感觉到那股压力一般。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痴迷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