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是想说,我是个没娘养的野种吗?”
“这话您敢大声说出来让父皇听听吗?”
“您敢吗?”
“你”
朱樉憋得脸红脖子粗。
他当然不敢。
父皇最忌讳别人提这个,要是被听见了,他另外半边屁股也别想要了。
“你给我等著!等出了这个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樉只能放狠话。
“好啊,我等著。”
朱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不过二哥,您这身肥膘,还是少动气为好,容易中风。”
“你放屁!老子这不是肥肉,是壮!”
朱樉气急败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声音压得低,但火药味已经浓得快要炸开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盘子都跳了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代王朱桂,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羊骨头往盘子里一摔,那双凶狠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吵死了!”
朱桂一声怒吼,嗓门大得像打雷。
“吃个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吗?!”
“像两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烦不烦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朱樉吓了一跳。
但他好歹也是二哥,是亲王之首,哪里受过这种气?
更何况,这个老十三平时就是个疯狗,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老十三!你跟谁吼呢?!”
朱樉转过头,对着朱桂怒目而视。
“我是你二哥!有没有点长幼尊卑?”
“你是谁哥也没用!”
朱桂根本不吃这一套,站起身指著朱樉的鼻子就骂。
“你自己嘴贱,还不让人说了?”
“人家老二十二招你惹你了?你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想打架就出去打!别在这儿倒胃口!”
“反了!真是反了!”
朱樉也气炸了,拍案而起。
“你个莽夫!今天我就替父皇教训教训你!”
“来啊!谁怕谁啊!我看你那一身肥肉早就该练练了!”
两人隔着坐在中间的朱楹,就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唾沫星子横飞,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原本还算安静的角落,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够了!”
“闭嘴!”
“你才闭嘴!”
这一闹腾,立刻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歌舞停了,丝竹声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这边。
坐在中间的朱楹,默默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以免被误伤。
他看着左右两边快要打起来的两个哥哥,又看了看上面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朱元璋。
突然觉得。
这顿饭,还真是挺热闹的。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整个皇宫被五彩斑斓的灯笼装点得如同仙境。
奉天殿内,丝竹悦耳,歌舞升平。
这是一场家宴。
除了在京的皇子、嫔妃,没有外臣。
大家卸下了朝堂上的面具,推杯换盏,气氛看似热烈融洽。
然而,在宴席的一角,气氛却冷得像是在过冬至。
朱楹穿着一身并不算华丽的亲王常服,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他看着左右两边的“邻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左边,是秦王朱樉。
这位二哥长得肥头大耳,一脸横肉。
此刻正歪著身子,手里捏著酒杯,斜着眼睛看人,满脸都写着“老子不爽”。
右边,是代王朱桂。
这位十三哥更是个极品。
他坐没坐相,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抓着一只羊腿正在猛啃。
满身的煞气,眼神凶狠得像是一条没拴绳的恶犬,周围的宫女太监都不敢靠近他三尺之内。
再看看远处。
原本应该坐在自己身边的十九哥朱橞,此刻正坐在对面,一脸担忧加同情地看着自己,还悄悄做了个“保重”的手势。
朱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高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
只见那个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这边,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幼稚。
实在是太幼稚了。
堂堂大明皇帝,为了报复那天的“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