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吕氏心中最柔软、也是最坚硬的那块地方。
那是她的逆鳞。
“你胡说!”
吕氏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突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这关允炆什么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陛下圣明!绝不会迁怒于允炆!他是嫡长孙!他是大明未来的储君!”
她疯狂地挣扎着,铁链被她扯得哗哗作响,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这不关他的事!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朱允熥眼中的冷意更甚。
“看来,你真的很在意那个位置啊。”
他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跟情人低语。
下一秒。
“砰!”
朱允熥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吕氏的脑袋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吕氏的脸重重地摁进了满是血污和灰尘的地面里。
“唔——!”
吕氏发出一声闷哼,半边脸颊瞬间被粗糙的地面磨破,火辣辣的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大呼小叫?”
朱允熥脚下用力,来回碾磨著,像是在碾死一只臭虫。
他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暴戾与狰狞。
“这么多年,你害死我母亲,害死我大哥,甚至还想害死我父皇。”
“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人都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猛地收回脚,然后对准吕氏的腹部,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
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
吕氏的身子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一口鲜血喷出,溅在了朱允熥那洁白的衣摆上。
“咳咳咳咳咳”
吕氏痛苦地咳嗽著,内脏仿佛移了位,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但她依然没有服软。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已经肿胀变形,沾满了污秽,但那双眼睛里的恶毒却丝毫未减。
“哈哈哈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吕氏一边吐血,一边狂笑,状若疯癫。
“你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你嫉妒!你害怕!”
“你嫉妒允炆比你强!你害怕允炆当了皇帝会杀了你!”
“朱元璋不敢废了允炆的!他是正统!他是儒家士子心中的希望!”
“而你?还有你们这群废物!”
吕氏转过头,对着周围牢房里的族人厉声尖叫。
“你们都只是垫脚石!为了我儿的大业,你们死不足惜!”
“你们这种贱命,能为未来的天子铺路,那是你们的荣幸!”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周围牢房里的火药桶。
原本还在求饶的吕家族人,此刻全都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咒骂声。
“毒妇!我要杀了你!”
“你这个疯婆子!你自己想死别拉上我们!”
“我们吕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祸害!当初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那一双双伸向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指甲锋利,仿佛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这个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的女人撕成碎片。
北镇抚司,诏狱。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排泄物发酵的恶臭,以及陈年霉菌的湿气。
昏暗的火把在墙壁上投射出摇曳的鬼影,偶尔还会响起的皮鞭声和烙铁烫入皮肉的滋滋声。
最深处的一间大牢内。
“吕氏!你这个贱妇!”
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双手抓着木栅栏,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他身上的锦袍已经被鞭子抽成了一条条破布,鲜血淋漓,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眼中的恨意比这刑具还要锋利。
“我们吕家几代人的基业,全毁在你手里了!你为了你那个儿子,把我们全家都害死了!”
“若是能活着出去,我定要生啖汝肉,渴饮汝血!”
旁边的刑架上,一个妇人正在受刑,听到这话,也跟着凄厉地哭喊起来。
“姑母姑母你害惨了我们啊我的孩子才三岁也被抓进来了你心怎么这么狠啊!”
面对族人的咒骂和哀嚎,被绑在正中央石柱下的吕氏,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她抬起头,乱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里,闪烁著癫狂的光芒。
“骂吧,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