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随风盯着玄慈,轻笑一声说道:“玄慈,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须戒女色。”
“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还能守得住几条佛门戒律。”
“我再问你一次,你与叶二娘可曾行过苟且之事?可曾育有一子?”
玄慈面色灰败,双唇颤抖。
他闭上眼,良久不语。
山门前的风猎猎吹过,卷起他的袈裟一角。
楚随风也不催他,就那么负手而立,等着他回答。
周围几个被震飞的知客僧爬起来,一脸骇然的看着楚随风,再不敢多言半句。
良久,玄慈终于睁开眼。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苦涩。
“不错。”
“叶二娘……确实与老衲有过一段孽缘。”
“我与她,确有一子。”
此言一出,那几个知客僧如遭雷击,浑身僵硬,满脸不可置信。
方丈……方丈竟然真的破了色戒?
还是和四大恶人之一的叶二娘?
还育有一子?
几个知客僧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惶恐。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楚随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玄慈方丈倒是坦荡。”
“不过你这坦荡来得未免太迟了些。”
“叶二娘因你之故,性情大变,这些年来残害了多少无辜稚童,你心里没数?”
玄慈浑身一颤。
他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老衲日夜诵经超度,为那些无辜孩童祈福……”
“诵经超度?“楚随风打断他,语气中满是嘲讽,“人都死了,你诵一万遍经又有何用?”
“那些孩子的父母,夜夜以泪洗面,你的经文能让他们的孩子死而复生?”
“你若真有半分悔意,为何不出寺制止叶二娘?”
“为何不亲手将她绳之以法?”
“说到底,你不过是怕事情败露,怕身败名裂,怕少林蒙羞罢了。”
每一句话都如刀子一般,剜进玄慈心窝#。
玄慈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晃了两下,险些站不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楚随风说的,全是事实。
他就是怕。
怕身败名裂。
怕少林蒙羞。
怕天下人的唾骂。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躲在少林寺中诵经念佛。
任由叶二娘在外面为非作歹。
黄蓉站在楚随风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气得满脸通红。
“一个出家人,做出这种事来,还有脸穿这身袈裟.」 ?”
小昭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
黄蓉却甩开她的手。
“我偏要说!那些孩子有什么错?凭什么要为他的孽缘陪葬?”
王语嫣低下头,不忍再看玄慈那副面如死灰的模样。
她心中虽然同情,却也知道楚随风说的没有错。
木婉清抱臂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公孙兰手按双剑,始终保持警惕。
她扫了一眼少林山门内的方向,隐约听到远处有嘈杂声传来。
“公子,里面有动静。”
楚随风微微颔首。
他自然也听到了。
少林寺内,脚步声越来越密。
显然是方才他那一掌震飞知客僧的动静,惊动了寺中之人。
果然,不多时,山门内涌出一大群僧人。
当先几人身穿灰色僧袍,须发皆白,气度沉稳。
正是少林寺玄字辈的几位长老。
玄橙、玄苦、玄难、玄寂,四人并肩而出。
四人身后跟着数十名罗汉堂弟子,个个手持戒刀禅杖,列阵而立。
再往后,更多僧人从各处涌来。
达摩堂、般若堂、戒律院……
数百名少林僧人,将山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楚随风和身后几女,被团团围在当中。
僧人们手中兵刃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意。
黄蓉下意识往楚随风身边靠了靠。
小昭和王语嫣也走近了些。
公孙兰和上官飞燕按住兵刃,面色凝重。
李莫愁握紧拂尘,目光冷冽的扫过四周。
穆念慈和钟灵儿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