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放声大笑。
笑声中的悲凉与后悔,听得守大牢的将士面面相觑,头皮有些发麻。
一步错,步步错。
硕大的眼泪坠入泥里。
他与裴玉茹第一次见面,他被军营的几个粗壮的将士堵在角落里殴打。
裴玉茹一句住手,让所有人看过去。
她骑在马上,身影晕在日光下,看不清人脸。
她说,军营不许互殴,不许为难,因为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弟兄。
殴打他的将士不服,她便用实力征服,明明是个明艳的女子,却有着让男儿郎们都望尘莫及的力气与武功。
她拍着他的肩,鼓舞他:“既为兵,就要做那个最能打的兵。”
她是他的光。
可他伤害了她的光。
“裴将领,在您走后不久,朱秉烛撞墙自尽了。”
小兵进军营,将朱秉烛的死讯告诉裴玉茹。
裴玉茹顿了下,没有什么表情:“知道了。”
她对面的秦将军叹口气,抬眼看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玉茹莫要自责,你从小就生的粉雕玉琢,长大了美貌出众,被人盯上,起了坏心思,不是你的错。”
秦将军跟裴牧是旧识,他也算是看着裴玉茹长大。
私底下,两人都喊的亲切。
“秦叔放心,他人过错,我不会往自己身上揽。”裴玉茹给他斟了杯茶,“只是有些唏嘘。”
“你能这般想,秦叔就放心了。”秦将军笑道,又一收,“玉茹,仁宝可有跟你说,何时回来,她一日不归,我心底总是不踏实。”
裴玉茹摇头,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仁宝向来贪玩,等她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被惦记的仁宝,确实是还没玩够。
“听说小天师医术精湛,本王想请你医治星野。”
吐蕃王将赵星野带回王殿后,立即将仁宝奉为座上宾,他语气温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