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激动不已,猛地站起来,他的力气也比较大,差点把桌子都给掀翻了。
“真的能治吗?”他声音颤抖。
闻归忱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走吧大哥哥。”仁宝主动去牵闻归忱的手。
两道幽怨的视线看向她。
苏疏影有些吃味。
闻束总觉得仁宝对他兄长,比对他热情多了。
“仁宝,你另一只手牵我吧。”闻束挤上前,把手伸过去,期待的看着她。
仁宝摇头:“不行呀!三个人太拥挤啦。”
闻束失落,忍不住追问:“你为何格外喜欢我兄长。”
仁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他长得好看。”
闻束:有被中伤到!
闻归忱唇角微不可见的上扬。
流风捕捉到他这抹弧度,激动难以自掩:“好久都没见大公子笑了!”
闻归忱的屋子,几年来第一次人多热闹。
仁宝托着腮帮子看他的眼睛,小大人般叹口气。
镇国公跟闻束心瞬间悬起,又不敢问。
“大哥哥,你除了眼疾,还有心病啊。”仁宝腾出手,“你低头呀。”
闻归忱照做,俯下身来。
仁宝把小肉手贴在他心口处:“有跳动呀!大哥哥,孟婆婆说人活着,心就会跳,人死了,心就不跳啦,要好好珍惜心脏还跳动的时候呀!”
闻归忱的心死寂太久了,他的世界是暗色的,一切抱负从得眼疾后戛然而止。
仁宝的童言童语,犹如一抹亮色闯入无尽的黑寂中。
闻归忱淡淡笑了下:“好。”
镇国公一个粗壮大汉在旁侧听得落泪,把头埋在闻束肩上。
闻束小小的肩头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重量,他用手推开:“爹,您心底对您的重量没点数吗?”
仁宝掏出银针,手稳的很,对准闻归忱眼周的穴位,戳戳戳的插入。
闻归忱瞬间感觉到一股凉意抚过双眼。
“姐姐,能把我徒儿喊来吗。”仁宝看向苏疏影。
苏疏影点头:“我这就请。”
镇国公跟闻束有些震惊。
仁宝还有徒弟?
段大夫一连看了好几个病人,年纪上来了,脊背有些受不住,他锤了锤背,准备去休息会儿。
“段大夫,我家仁宝寻你去镇国公府。”苏疏影入元德堂。
“师傅寻我!”段大夫立即直起身子,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累了,当即跟苏疏影上了马车。
仁宝左手吃着糖葫芦,右手吃着绿豆糕。
面前有郑氏给她喂甜羹。
郑氏去外边求医,一回来就听说小神医在府中,来不及喘口气就来闻归忱屋里。
仁宝太软糯了,是她做梦都想要的女儿。
郑氏性子本就温婉,面对仁宝,更是柔的化成了水。
“师傅,徒儿来了。”段大夫精神抖擞出现在众人面前。
镇国公府上下,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京城极有威望的段大夫对着一个三岁奶团子行礼喊师傅。
“徒儿快来。”仁宝从甜食中抬头,朝段大夫招手。
段大夫上前,态度恭敬。
镇国公几乎忘了呼吸。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事都能看得见。
仁宝道:“今日我便教你如何治眼疾,把这穴位记下来趴,以后就由你来大哥哥这儿给他扎针,连续半个月,他就能痊愈啦!”
“师傅,我能学吗?”段大夫小心翼翼问。
让瞎子重见光明,这是何等高超的医术啊!
仁宝拍了拍小胸膛:当然可以呀!你是我的徒儿。”
段大夫感动的热泪盈眶,他真是三生有幸啊!
仁宝其实有些不明白,叫他做事,为何还这么高兴。
她还有些小良心不安呢。
但小阎王谨记黑无常的话,作为王,她只需把控大方向,不需任何事都亲力亲为。
培养能干的人替她做事。
“到诊金分你一半。”仁宝凑到段大夫耳畔悄咪咪道。
段大夫忙摆手,他怎么能要师傅的钱呢!
仁宝打了个哈欠,抬手要苏疏影抱:“姐姐,仁宝累啦。”
“闻伯伯,伯母,告辞。”苏疏影把仁宝抱起来,起身颔首。
马车驶出,离开镇国公府。
苏疏影看着打盹儿的仁宝,今日仁宝耗费太多精气神了,不由心疼的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仁宝,你救人,对你可有影响?”
仁宝半睁眼半闭眼嘟囔:“有呀。”
苏疏影心中一突:“那我们以后都不出手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