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好事。”赵母嗐了声,给他夹了块带肉的大骨头,又嫌弃的瞥向坐在他身侧,一脸垂涎的儿媳陈翠花。
当初她看中陈翠花,可不就因为她干活利索,人也高大,臀丰满,肯定能生儿子。
娶回来后,会干活不假,但也能吃,大半年了肚子也没动静。
赵氏想起这事便气不打一出来,娶陈翠花她花了高价,八两银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好
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一双刻薄三角眼瞪起。
赵大牛倘若未闻。
赵父悠悠道:“行了,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
陈翠花眼底一喜,在赵母敢怒不敢言的死人眼神下,快速夹了一块肉,吧唧吧唧咀嚼,真香!
嫁来赵家之前,她便听说过他家很有富足,进门后果真如此,虽说赵母刻薄,但隔三岔五能吃上肉,她很满意了。
砰!
就在此时,门被踹开。
吏官带着捕快进来:“拿下!”
“官爷,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父走到吏官面前,用袖子挡手,把一块沉甸甸的银子塞到他手中。
吏官面无表情拂开他的手:“家底挺厚实啊,有女子前往大理寺状告你夫妻两人卖女求荣,害她性命,有什么话,官府说吧。”
官吏的话犹如惊雷在赵父耳边炸开,不可置信的问:“那女子是谁?”
官吏睨着他:“赵梅。”
赵梅!
她不是死了吗!
赵家人色变。
官府,高堂之上,苏玄策旁侧放了张高凳子,坐着一个吃着糖葫芦的小奶娃。
仁宝偏好酸酸甜甜口感的吃食,案桌上已经放了十几根签子。
一脸凶神恶煞的主簿扛着捆干麦草上面,插满了成百串圆润的糖葫芦。
空气中飘满甜香。
“伯伯,吃完啦!”仁宝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肚,朝主簿伸手。
苏玄策捏住仁宝的腮帮子,看她的牙,耐心道:“仁宝不可再吃糖葫芦了,否则你的牙牙会被虫子吃掉。”
仁宝震惊,她掏出小铜镜,啊了声长大嘴巴,一口白灿灿的小牙齿,她咧嘴,还能看到小虎牙那。
仁宝嗷呜声,理直气壮道:“爹爹骗人!仁宝的牙好着呢!”
苏玄策顿了顿,在仁宝指控的小眼神下败下阵,扶额无奈:“吃吧。”
主簿憋笑,他本就长的黑,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很诡异。
官吏把赵家人带进来时,神色有些恍惚,他莫不是走错了。
“大人,赵家人已经带到了。”官吏行礼,正色道。
仁宝舔糖葫芦的动作一顿,朝赵家人看去:“你们梅子姐姐的亲人?”
赵父的心一直七上八下,尤其是站在威严庄肃的官府里,恐惧感油然而生。
可他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一个小奶娃问的,赵父有些懵,下意识道:“是。”
仁宝把糖葫芦递给主簿:“伯伯,拿着!”
她想叉腰,影响她发挥了。
主簿从善如流接过,把糖葫芦插回干麦草上,一脸淡定的站在她旁侧,跟贴身护卫似的。
官吏嘴角一抽,好哇!真看不出来,这黑脸公这么会拍马屁!
谁不想站小天师身旁呢!
“大人,冤枉啊,虎毒不食子,我岂会害死我的亲生女儿,是镇上的贾富商,都是他!”赵父很有眼力见,猜到仁宝是苏玄策的女儿,他跪地痛哭流涕高喊。
赵母环顾四周:“大人,赵梅那小贱……人呢?民妇想问问她,既然没死,为何不回家看我们,她好狠的心啊!”
赵大牛早就吓得六神无主,闻言忙道:“对对对!”
苏玄策被这一家三口不要脸的嘴脸气笑了:“你们想见她,确定?”
“是!”赵母咬牙,只要见到赵梅,她哭几声,哄两句,对方便会心软,就会乖乖跟她回家。
她没死,岂不是还能再卖一次?
手里有钱的滋味儿是真好啊!
赵母目露贪婪跟算计。
苏玄策一眼看穿赵家人心底打的算盘,他看向仁宝:“仁宝,能见吗?”
“能!梅子姐姐说,她想知道他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仁宝的小肉手把系在腰间的赵梅拉出来。
赵家人莫名心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穿着红色衣裙,面色惨白如雪,唇红似血,脚不离地,看到赵家人面色狰狞的赵梅出现。
官府官气极重,魂魄连靠近都不敢,别说进去了。
但有小阎王坐镇,影响不到赵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