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苏大人,如今不同以往了。”
大理寺的官吏们纷纷劝道。
苏玄策看着往日的同僚,淡淡道:“看来大理寺如今已是狼蛇一窝。”
仁宝叉腰,奶凶奶凶重复:“狼鼠一窝!”
她小跑去捡周葎面前的金手镯,砸完人啦,她要收回来的。
一只脚踩在金镯上面。
仁宝抬头,眼眸瞪圆,中气十足道:“你踩到我的金镯子啦!”
“我就不松脚,你奈我何。”周葎死死踩着金镯子不松脚,目露挑衅盯着仁宝,不就一三岁小奶娃,有个惧之!
“周葎!”苏玄策眼眸散发浓烈的杀意,作势就要起身护女。
轰隆!
就在此刻,刚还风清日丽的天突然黑云摧城,狂风肆虐。
一道闪电直直穿过屋檐,劈在周葎脚下,他顿时遍体生寒,整个人猛地战栗。
风将仁宝的黑色金边襦裙被风吹起,小奶团眉心浮现一抹淡淡的金边小闪电图腾。
阳人眼底粉雕玉琢的幼童,万物鬼魅却清楚的感受到,执掌生死的地府阎王,是何等的霸气!
大理寺内,所有人顿感天摇地动,一阵眩晕。
“尔竟敢欺地府阎王。”
“其命,诛之!”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立现人间,阴寒的眼紧盯着周葎。
周葎眼底满是恐惧,喉咙一阵发紧,眼前这些是……地府来索命的鬼差!
跑!
周葎浑身动弹不得,寒意从他脚底不断的往上钻。
其他人都看不到四个鬼差,只能看到周葎神情惨白,瞳孔瞪的贼大。
他们只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阴凉之气,心底难受的不行,心脏都快要从胸膛里面跳出来,脑子嗡嗡作响。
周葎双膝软下,扑通沉重的跪在地上,不断磕头,他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错了,我错了。”周葎磕的头破血流,依旧不停。
“小阎王受委屈了,这阳人竟敢如此欺辱你!”黑无常鼻尖的酸意止不住,拉着仁宝的手呜呜哭,“咱们回地府,不在这人间了。”
白无常这次没笑他,沉着脸站在旁侧。
牛头马面的脸都快拉到地上去了。
它们站在四个角,盯着周葎。
仁宝看向黑无常,又变回了软糯的奶团子,她把手镯捡起来带在手上,摸黑无常:“黑叔叔莫哭呀,人间挺好玩的,我还没玩够呢。
你不是说,人有时候比鬼恶多了,他就是呀。”
黑无常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我就是见不得小阎王受委屈,你可是地府的小阎王,天上的玉帝也得哄着你。”
周葎算个什么东西。
他掏出生死簿,找到周葎那一页,执笔写道:周葎,二十一岁,大雍桃花村人,对小阎王不敬,减寿二十年!
写完,他合上生死簿,看死物一般盯着周葎。
他寿元四十二,一减寿,阳寿只剩一年。
等周葎下了地府,他有的是手段!
“黑叔叔,白叔叔,牛头马面叔叔,快下去吧,再待在这儿,他们都会被你们的阴气影响的。”仁宝伸手拉他们,雨露均沾的每个只拉一根手指头。
“好好好,都听小阎王的。”
四个鬼差离开。
众人瞬间感觉到浑身一松,屋子里的阴气也消失了。
风雨狂风也停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他们的幻觉。
周葎的头死死抵住地面,依旧不敢抬起来。
“周大人。”有人试探的拍了下他,
周葎尖声喊道:“别收我,我错了!”
“周大人,是我。”吏官伸手将他搀起。
周葎身下淅淅沥沥。
众人神色各异。
“爹爹,他是大人了还尿裤子!”仁宝指着周葎,很是惊讶。
她这声让气氛再次静止。
周葎看着仁宝,眼底再也没了轻蔑。
他信鬼神。
他清楚的听见黑无常喊她小阎王。
“小……”周葎想喊仁宝,嗓子干涩停滞,竟是开不了口。
“周大人!”
周遭吏官又是惊呼。
他们眼睁睁看着周葎的头发由黑专白,称得上温润如玉的脸也皱变苍老,多了几丝皱纹。
娘啊!
吏官们的神情惊恐。
太诡异了!
李公公带着皇帝的旨意前来,察觉气氛怪异,除了苏玄策父女,所有人的神色都是呆滞的。
他视线转了圈,落在周葎身上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