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一再来？

    “‘奇迹师’有四次复活机会，我还没用。”克莱恩很淡定的说，“黑夜女神是我的同盟，也是源堡投下的旧日遗民，你可以和祂搭上线。最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帮我杀掉鲁恩的现任国王，乔治三世。”

    “他怎么惹你了？”罗塞尔暗暗砸舌，能让脾气不错生长在和平年代的老乡动了杀意，不知多混蛋。

    克莱恩顿了顿，用不带任何情绪的话简单把乔治三世做的混账事说了一遍。

    “现在祂拿到了战神给祂的审判者唯一性，背刺女神的可能性比较大。”克莱恩敲了敲手边那个半透明的面具，“我之前的行动破坏了祂成为‘黑皇帝’的可能，长期的准备全部报废，祂转向审判者那边的仪式估计要费些时间。”

    “你要祂死的理由不止如此吧。”罗塞尔忍不住嘴欠，“我们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或许克莱恩真的需要一个人倾述，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咧开嘴无声的笑起来。

    “‘黑皇帝’的成神仪式需要驱使人力建立九座陵墓，还得埋着教会偷偷进行。”

    “我知道，你说过贩卖奴隶和打击人贩子的事，失踪的人口到哪儿去了显而易见。”

    “我当时不知道这和‘黑皇帝’成神仪式有关系，打击人贩子闹得很大，用占卜的方式几乎把整个帝都梨了一遍，打草惊蛇了。”克莱恩苦笑，“乔治三世需要这些失踪的人口给他建造陵墓，他们或许过得不好，但肯定是活着的。我打乱了祂的计划，迫使祂放弃这些仪式准备，那些人自然也被灭口了。”

    “当时我的身边还有些心知肚明的天使，祂们将这事一笔带过没让我知道，还是我组织的塔罗会一个成员踏进了王室那边的陷阱，我才知道这些。”克莱恩有些痛苦的捂着额头，情绪的起伏会让脑子里的天尊呓语加强，很吵，“黄涛，我没敢去计算埋葬在陵墓当中有多少人，我在想，如果当时我更莽一点，会不会能救下他们。”

    因为涉及到皇室这个庞然大物，他当时又序列较低，便遵从心的意志，没敢深查。

    “……”罗塞尔沉默了好一阵。

    那位乔治三世的成神仪式大概谋划了好几代，走私奴隶和人口更是不知有几年，那些失踪人口累积下来的数字大概很触目惊心，他也不敢去算。

    “不是你的错，周明瑞，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被灭口。”罗塞尔语气冷硬，哼笑着讥讽道，“错的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那些神灵和外神。”

    克莱恩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再次变得面无表情。

    “不提这些糟心事了，我现在觉得你跟那个阿蒙离开真是件好事。”罗塞尔不管在哪里都是个社牛，活跃气氛的能力也不错，“我觉得你该多看看心理医生，为了这些糟心玩意儿搞出心理毛病就不好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离开的。”克莱恩觉得自己的心理还算健康，他们这个途径可经不起丁点问题。

    当然，他最佩服的就是罗塞尔的自我调节能力，明明对方遇到的糟心事也不少，结果都被他闯过来了，要不是被堕落母神阴了一把，人现在早就成神在星界搞基建了。

    “还能有什么问题？”罗塞尔大大咧咧又往自己身下不舒服的椅子上靠，“我说兄弟，你从源堡被扔下来一年都没到，有亲人有朋友还有个变态的恋人，啥都不缺，除了这事还有什么能把你给逼走？”

    “问题就出在时间上。”克莱恩冷淡的说，“一年不到，我就变成了序列二，除了刚开始之外，魔药基本上入口即化。不用扮演，锚点不多，也不会失控，我怀疑阿蒙对我做了手脚。”

    都是从序列9喝魔药一步步往上爬的，其中的艰辛罗塞尔当然也知道，随着老乡的描述，他蓦然坐直身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听起来太美好了，坐火箭般的晋升，不用花费心思扮演，也不用担心失控，不正常到诡异好么。

    “我现在就像一颗被彻底催熟的不定时炸弹。”克莱恩和罗塞尔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相似无几的猜测，“万一哪天我突如其来失控了，天使级的失控，足以让国家受创。”

    “为此，我渐渐远离了亲友，如果不是必须，连信徒都不敢发展，万一通过锚点波及到他们就不好了。”

    “我为自己画地为牢，渐渐隔开了这个世界，除了我自己，就只剩下时刻黏上来甩不脱的阿蒙了。”

    “这大概就是阿蒙想要的结果吧。”

    予给予求，蒙式宠溺的教育方式，最终，他只有阿蒙了。

    “操！”罗塞尔用力的拍了一下扶手，骂道，“祂真的好变态啊！”

    “没关系，祂是个还算合格的恋人。”克莱恩摩挲着无名指根的指环，“我也曾许诺过会爱祂直到生命的终点，很快，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这场过家家游戏，到了该结束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