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即将被房东赶出房子的那一晚,梅丽莎在漆黑的房间里怀揣着对失踪兄长的担扰和即将无处可归的烦恼收拾家当。
他们兄妹三人加起来的东西都不多,但光靠梅丽莎一个人还是带不走的。
梅丽莎坐在家徒四壁的房间,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虚空,了无睡意。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那只漆黑的乌鸦像宣告不详的使者,叼着一枚金币丢进了窗边书桌边的缝隙。
以为是自己的金币被抢走了,梅丽莎立刻点燃了煤气灯,驱赶了不详的乌鸦。
搬开书桌并不需要太大的力气,长年没有移动的书桌背后布满了灰尘和死白的蛛网,一枚金币就静静的躺在黑色泥污的地上,在梅丽莎捡起来的时候,蹭了她一手暗红色的血泥。
“那时候我才发现地上无人注意的泥污是血液混杂了灰尘的产物,我吓了一跳,然后仔细检查了房间所有角落。抽屉的边缘,椅子的脚底,放肥皂的盒沿,全都都有干涸的血迹。”梅丽莎搭在兄长手上的手指渐渐收紧,“我们在那间房子住了很久了,从没发生过大规模流血事情,究竟什么情况才能让房间出现那么多血迹,还被人仔细清洁过?”
克莱恩没有说话,他像是个坐在被告位置的石像,聆听着罪状,等待审判结果。
“然后我看到了报纸上强盗杀人案,我想起克莱恩那几天一直和被害人在一起,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那天早上分别的时候我明明发现了不对劲,克莱恩的脸色那么苍白,我却还是一无所知的去上学了,我很后悔。”
少女的眼中浸满泪水,软化了尘封的石像,他张了张嘴,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克莱恩·莫雷蒂已经死了。”
“那么你又是谁呢?”班森也把手掌搭过来,显然他和妹妹已经在某些地方达成了共识,“你还记得我们,你还关心我们,你还自认是我们家人不是吗?”
“可是……”你们不介怀吗?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存在侵占了你们兄弟的身体?
“你想办法在一夜之间送来了不少钱,就为了让我们更好的生活,赛琳娜出事的时候,你也冲过来救我了。”梅丽莎的泪水滴落在兄妹三人交叠的手上,“我们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另一个人,但是,但是,我们永远是一家人吧。”
面前这个无措的替梅丽莎擦眼泪的大学生是他们的兄弟,这点毋庸置疑。
他看他们的眼神也是看家人的眼神,或许经历过事故让他的记忆出了问题,或者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多重人格,他是克莱恩·莫蒂恩这点是不会错的。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醒来的时候,身体就倒在书桌上,到处都是鲜血。”克莱恩顿了顿,在梅丽莎和班森包容的目光下继续说,“我记得我是家里的独子,但是不讨厌有兄弟姐妹,我真的……能成为你们的家人吗?”
“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同样可以组成家庭,一家人最重要的是相互扶持的感情和关心,我们在这点上做得很好。”班森拍了拍叠在一起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周明瑞。”
“周命水?”
“叫我周就行了。”
“生日呢?”
“和克莱恩一样,都是3月4日。”
“来自哪儿?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喜欢的食物?呃,只要不是黑面包就行,可以的话,想喝甜冰茶。”
一番问答之后,不知是谁先笑起来,结果三人都笑了。
“好吧,让我最后说一句。”班森张开双手,作用拥抱的姿势,“欢迎回来,克莱恩,欢迎你加入莫雷蒂家,周。”
克莱恩回应的抬起手,在梅丽莎微不足道的力量推动下,完成了这个拥抱。
“我回来了。”
简陋的午餐因为亲人的回归变得像庆祝的大餐,他们有说有笑的分食完黑面包,赶在天黑前搞定了新的租房并趁着暮色把行李搬进去。
新的住处在水仙花街2号的联排房屋,没有门厅,但有四间居室并有单独的盥洗室,住三个人绰绰有余。
做完整个房间的清洁后,兄妹三人都累得不行,互道晚安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克莱恩带着水汽走向新床铺时,安静了好半天的乌鸦飞到床上,变成了穿着巫师袍的阿蒙。
祂扶着单片眼镜对祂的小猫笑。
克莱恩不想听那张嘴恶劣的调侃,直接上前将人按在床铺上,堵住了那张嘴。
阿蒙愉快的笑纳了小猫的主动,颤抖的软肉勇敢的冲向敌阵,却又在触碰到同类时想要退缩,结果当然是被抓住狠狠调戏,无力瘫软。
酥麻的愉悦像电流一样慢慢将他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