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朕可以考虑
。

    碎裂的宫闕从天上坠下,漫天金光遮天蔽日,焦黑的坑洞一个接一个炸开,山石滚落,尘烟四起。

    宫殿破碎之时,始皇的身影猛地乱了一瞬,山下军阵也隨之停滯。

    白川从碎光里走出,踩著碎裂的宫闕光屑,一步步往前,直逼始皇!

    身后金色巨人,重新化作榕树虚影,撑天而起,根须扎入山体,枝叶托著金光。

    始皇目光一沉,身影开始变得虚幻,最后竟消失在眾人视野之中,遁入虚空。

    同时,山下尚存的秦军虚影,齐齐投戈。

    戈影密密麻麻,遮住了半边山巔,每一道戈影上,都缠著浓烈杀意。

    万千长戈化作黑色洪流,逆冲天穹,拦在白川身前。

    白川眼神直直的看著始皇消失的位置。

    右手隨意一挥,那迎面而来万千千长戈,便寸寸崩散。

    “躲?”白川轻笑一声,归墟之眼扫过那片虚空,隨后抬手,直接將祂从虚空中拽了下来。

    轰!

    玄衣帝影砸落山巔,整座驪山猛地一震。

    尘烟还未散尽,白川已经落了下来。

    他踏在坑边,低头看著坑中的始皇。

    始皇缓缓起身,玄衣上金光明灭,冕旒后的面容愈发模糊。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不用知道。”白川道。

    “反正从现在开始。”

    “你归我了。”

    说著,白川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衝过去。

    “朕只属於天下!”始皇轻喝一声,单手抓住身上的黑色帝袍,猛地一扯。

    刺啦!

    帝袍离身。

    那件黑色帝袍刚被扯下,便在祂掌中展开,袍面之上玄鸟纹路亮起,赤金秦篆一枚枚浮现。

    始皇单手持袍,迎著白川甩出。

    黑色帝袍铺天盖地,瞬间遮住山巔。

    袍角卷过之处,金光被压灭,山石被碾成粉末,连白川身后的榕树虚影都被扯得枝叶乱颤。

    白川冲势不减。

    他一拳砸在帝袍之上。

    轰!

    黑袍剧烈鼓盪,却没有立刻碎开。

    袍面上的玄鸟纹路活了过来,振翅而起,化作一只漆黑大鸟,张口啄向白川眉心。

    白川偏头避过。

    玄鸟擦著他的脸侧掠过,带起一道细长血痕。

    始皇一步踏出坑底。

    祂上身只剩一件玄色里衣,身形比先前更加凝实,学著白川的样子握拳冲了上去。

    砰!砰!砰!

    山巔上空,两人不断碰撞。

    始皇一次次挥拳,白川却总能未卜先知,拳未至身已移,始皇之拳无一例外全部落空,但他的拳头却打得始皇身外那层刚刚凝聚起来的威势不断崩散。

    “为何不敢与朕对拳!”始皇拉开距离,怒喝了一声。

    明明大家的拳头都毫无章法,只有纯粹的力量,但凭什么他砸不中!

    想著,始皇抬手按下,虚空中顿时有无数金色秦篆小字压落,这些小字化作当年大秦山河,携一整座山河朝著白川砸来。

    白川低喝一声,五指一握,拳头上金光暴涨,榕树根须从他背后猛地炸开,隨拳而出!

    山河破碎!

    白川一拳穿过裂缝,正中始皇胸前。

    轰!

    始皇整个人倒飞出去,身形在半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金黑色残影,重重砸进山壁之中。

    山石炸裂,碎石滚落,整座驪山都跟著晃了一下。

    张道陵站在远处,看著那道被轰飞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烟尘缓缓散开。

    山壁之中,始皇胸前衣襟破开,玄色里衣上还能看见一圈凹陷下去的拳印。

    祂抬起头,看向白川,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朕可以考虑你的要求!”

    这几个字一出,山巔短暂地静了一下。

    张道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