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见夏琴兰总用,就往脸上抹了一些,“应该是吧。”
此时此刻,夏柯奕的脸如同恐怖电影里的女鬼一般惨白,究竟用了多少才成这副样子,夏琴兰趁他上车的功夫,掏出几张湿纸巾勉强擦去一些。
夏琴兰说:“还好这个过会自己会掉,以后可别乱用,要是把脸搞坏了怎么办呐!”
夏琴兰严肃又关切的语气让夏柯奕意识到自己的粗心,默默地转头去看窗外飞驰的景色。
聚会地点定在浮芦市有名的饭店里,整个饭店采用了西式风格,之所以能够被大众亲睐,或许因为是它浮夸的配色和装修。
总之夏柯奕一进门,就被它华贵炫彩的金色大厅闪了眼,被服务员领着坐电梯上了三楼,经过一段九曲回肠的路才到了包间。
里面已经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夏琴兰携夏柯奕落座,看着到场的人,旁边坐的大多是小孩,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岁,夏柯奕顿时无地自容。
他本以为在场的理应同他一般大才对,与一帮孩子相比,过于刻意的打扮让他格外突出。
同样身穿衬衫的中年男人开口道:“诶,这是小夏吧?今年多大了啊?真是和叔叔想到一块去了,衬衫穿着又干净又利落,不错!”
夏柯奕一边点头一边鞠躬,“叔叔阿姨们好。”
所有人的目光在他进门的那一刻一窝蜂地涌向他,接二连三的抛出问题。
在哪里读高中,学习成绩怎么样,甚至念出几个英文单词来考验他。
夏柯奕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一只猴,背轮流投喂、观赏,时而表演杂技。
能不能来个同龄人救救我啊,夏柯奕顶着笑僵的脸在心里默默祈祷。
一片笑声中,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个年轻男生,短袖配长裤,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裙的女人。
“叔叔阿姨们,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为首的男生驾轻就熟地打招呼,坐下,一气呵成。
“工作太晚了,路上又堵车,别见怪。”女人呵呵笑了几声,不急不躁地解释。
夏柯奕正喝着饮料,看清来人是谁,差点呛住。
怎么这么巧?
夏琴兰似乎和女人熟悉,席间二人说说笑笑,夏柯奕不甚在意,只想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该来的还是会来。
“你家小禾今年是不是高二啊?在哪里读书啊?”
女人的表情像是突然记起自己还带了儿子,“哦对,他啊,在一中读着呢。”
“太巧了,我家孩子也在一中,不过今年才高一。”
夏柯奕明白自己该露面了,放下筷子凑到母亲旁边,规规矩矩地道了声阿姨好。
女人来回打量他充满稚气的脸,满是欢喜,一把拉过旁边的儿子,“这是阿姨的儿子,和你一个学校的,以后要是碰见什么事就找他。”
夏柯奕心知肚明,非亲非故的,人家哪来的闲功夫帮他。
对面的谭济禾倒是一言不发,一味地喝饮料。
“你们家孩子是住校还是走读啊?住校的话干脆办走读来和我家孩子做个伴好了。”女人越聊越开心,全然忘记谭济禾的存在了。
两人信息一交换得知夏柯奕和谭济禾是住在对方隔壁的邻居。
女人对谭济禾嘱咐道:“平常一定要关照关照小夏,知道了吗?”
谭济禾对女人言听计从,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夏琴兰自然也对夏柯奕嘱咐了几句。
回家的路上,夏柯奕从他妈口中了解到,女人叫白英,和他妈高中是同桌,那个年代通讯还不发达,彼时二人之间存在误会,所以没几年就断了联系。
同学聚会碰见纯属偶然,但也算是一种缘分,二人关系重归于好。
临近十二点的夜晚,华灯璀璨,道路边五彩斑斓的颜色交杂,夏柯奕脑中也腾起一些复杂的思绪,谭济禾的多次偶遇让他有一种说不清的尴尬,二人既谈不上相熟,也说不上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