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动手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调动惊天动地的真元。
这里是魔海市区,咖啡馆内还有普通人,他必须将破坏控制到最小。
他前踏出半步,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高度压缩、凝练如实质的筑基真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叶恒胸口膻中穴。
这一指,快如闪电,精准无比,旨在瞬间封住对方气机,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又不会造成严重内伤。
在沈重山看来,者用来对付叶恒,已经足够了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叶恒衣襟的瞬间——
叶恒抬起眼帘。
一股庞大的无形力量,如同沉睡的太古神山骤然苏醒了一角,以千钧之势压向沈重山。
神识威压!
纯粹而浩瀚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穹,无声无息却又无可抗拒地轰然压下,瞬间将沈重山整个人笼罩其中!
“什……?!”
沈重山脑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惊骇的念头,所有动作便彻底僵住。
他刺出的手指凝固在距离叶恒胸口仅剩一寸的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全身奔腾的真元,都在这一刻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死死锁住。
冷汗,瞬间浸透了沈重山的内衫。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看着这张过分年轻的脸。
这……这是什么样的修为?!神识化实,威压如狱!这绝不是筑基期能做到的,甚至金丹期都不一定有这么强大的神识!
所以……金玄听命于他,是因他本身是一位屹立于云端、俯瞰众生的绝世强者!
自己竟然还想着教训他?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在外人看来,只是沈重山气势汹汹地一指点出,然后在几乎碰到叶恒的时候,整个人猛地僵住,脸上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惊骇与恐惧,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原本因秦武被震飞而惊魂未定的林若妃,此刻更是睁大了那双灰蓝色的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她虽然不懂修行,但直觉异常敏锐。
她能感觉到,那个刚才还怒意勃发、气势迫人的中年男人,眼神里面的东西已经变了,变成惊骇和恐惧。
瘫在墙边、右臂剧痛的秦武,此刻更是呆立当场。
自己在这个中年人面前,一招都没有走过去。
而此刻,这个恐怖的中年人,却在叶恒一个眼神下,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么……叶恒,这个他一直轻视、认为靠关系上位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武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只剩下无边的后怕和庆幸——庆幸自己刚才只是对那个中年人出手,而不是直接对叶恒……
叶恒缓缓收回了目光,那笼罩沈重山的浩瀚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重山浑身一松,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压力消失了。但他却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多年修炼的意志强撑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沈某……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冒犯,行事鲁莽,请前辈……海涵。”
叶恒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蚀月的事,我会处理。”叶恒开门见山。
“他们的目标,极可能就是林若妃的演唱会。或者说,是林若妃本人。”
沈重山心神一震,立刻追问:“前辈为何如此断定?我们目前截获的情报,只显示他们可能针对大型公共活动,但具体目标尚未……”
“我的神念已经扫到了一些特别的真气残留,虽然这些残留很淡,过去了很久。”
叶恒的目光扫过一旁仍处在震惊中的林若妃,以及勉强支撑着站起的秦武。
“所以,林若妃的安全是核心。我会以贴身保镖的身份介入演唱会全程。金玄守在苏映雪那边,防止对方声东击西或从其他方向下手。
“你们魔海灵组的任务,是配合我,在外围布控,监控所有可疑动向,尤其是能源、通风、通讯这些关键节点,以及排查近期所有能接触核心区域的新增或异常人员。没有我的指令,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可打草惊蛇。”
沈重山此刻再无半点质疑,立刻躬身应道:“是!一切听从前辈安排。我立刻回指挥部重新部署,所有情报渠道优先向前辈开放,行动队随时待命。”
他心中原有的焦虑和怒火,此刻已被一种混合着敬畏和隐约期盼的情绪取代——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坐镇,或许魔海这场危机,真能安然渡过。
叶恒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