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业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父亲的字,你临摹了三年,才勉强有七分像。”柳知弦缓步走下台阶,目光如刀。
“私印也是真的,毕竟父亲去世后,他的私印一直由母亲保管。而母亲,向来最疼你这个亲生儿子。”
她停在柳承业面前一步之遥,仰脸看他,眼中满是怜悯:“可哥哥,你忘了一件事。”
“父亲临终前三个月,右手已废,根本握不住笔。这份遗嘱的笔迹,力透纸背,转折有力,明显是是一个右手健全之人所写。”
“还有这手印。父亲晚年患了消渴症,指尖溃烂,指纹早已模糊不清。可这手印,纹路清晰完整,哥哥,你是用你自己的手,按的吧?”
庭院里鸦雀无声。
柳承业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雷万钧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他们验过笔迹、印章,却从未想过验手印。
老阁主晚年深居简出,见过他手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验指纹这种细节?
“你……你胡说!”柳承业厉声道,“父亲的手我怎会不知?!你这是诬蔑!”
雷万钧、赵无影、祝炎三人交换的眼神,却没有非惊疑或慌乱,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狠厉。
赵无影冷笑:“好一张巧嘴,你说的这些,有谁能为你佐证?”
“我看你就是占着阁主的位子,不想退位!”
“赵堂主说的没错!无论如何,今天阁主都得让承业少爷来当!”
雷万钧上前一步,光头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虽未开口,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柳知弦,缓缓抬起了右手。
武力夺权!
她身后的小李和阿忠瞬间肌肉绷紧,上前半步,隐隐将柳知弦护在中间。
阿忠低声道:“阁主,他们的人已经就位了!”
话音未落,只听庭院四周的廊柱后、假山旁、月洞门外,传来密集而轻微的脚步声。
数十名身着劲装、手持利刃的汉子无声涌出,瞬间将柳知弦三人连同他们来时乘坐的汽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是三堂精心挑选的好手。
柳承业见状,脸上重新浮起得意的笑容。
“妹妹,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束手就擒,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哥哥我可以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柳知弦心中苦涩。
这几年来,她兢兢业业,将天凤阁抬到了一个本无法达到的高度。
但却还是没办法压制住这些人的野心。
这几位无论怎么说,都是陪她一起创下这份基业的肱骨。
她是真的不想动手!
“我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柳承业不想再等下去。
“柳妹,到现在你居然还有这种天真的想法,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
“动手!”祝炎脾气最爆,早已按捺不住,大喝一声,率先扑上!
他身后数名火堂好手同时拔刀,寒光凛冽,直取柳知弦!
阿忠和小李怒吼一声,迎了上去。
阿忠拳风刚猛,瞬间与两名敌人缠斗在一起。
小李则护在柳知弦侧翼,手中短刃翻飞,格开劈来的刀锋,险象环生。
柳知弦本人亦非弱质女流,她身形灵动,避开祝炎势大力沉的一掌,反手从发髻间抽出那支白玉簪子。
簪身滑落,竟露出一截寒光闪闪的细剑!剑光如练,直刺祝炎咽喉,逼得他慌忙回防。
然而,对方人数实在太多。
赵无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团,折扇边缘弹出利刃,刁钻地袭向柳知弦肋下。
雷万钧虽未亲自下场,但他带来的刑堂高手配合默契,很快将阿忠和小李分割开来。
“呃!”小李闷哼一声,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阿忠也被两人夹击,左支右绌。
就在此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火堂汉子手腕猛地一痛,钢刀“当啷”坠地。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他手腕上嵌着一枚普普通通的鹅卵石,深入骨肉!
“谁?!”祝炎惊怒回头。
庭院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年轻人。
“叶恒,你怎么来了!”柳知弦喊道。
明明严令不许通知他!
她突然想起出发前小李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这个自作主张的笨蛋!
天凤阁内部的龌龊争斗,柳知弦不想再让叶恒看见,更不想再依赖他的力量。
叶恒的目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