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去找一下李科长?
郝枫想,或者随便哪个副局长都可以,跟他们吵一架,心里也舒服一些。
他正要推开车门走出去,手机来了一条微信。
郝枫按出来一看,就是陆松斌发来的:
郝村长,不好意思,我在市里开会,不能接你电话。
工程款的事,我们局里已经申报上去了,还没有批下来,你再耐心等一下。
郝枫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有了回复,但没有说什么时候有钱,继续推诿搪塞。
他就给他发微信:
陆局长,你答应今天给我解决的,明天施工队就要吵过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这一半的工程款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位?你给我一个准信,我明天好给施工队答复。
发出去以后,陆松斌没有回复。
郝枫再催问,他还是不回。他气得真想骂人,却找不到对象。
他咬牙切齿地坚持到五点钟,他只好浑身无力地开着车子回去。
怕见到同事失望的神情,郝枫在镇上吃了晚饭,等到天黑再回去。
他把车子开进学校,打开办公室门,一个人坐进去,闷闷不乐坐在办公桌边想心事。
事情好办钱难要。
这个严峻的问题,真的摆到了他面前。
如果一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就要影响北林村美丽乡村建设进程,正在动工的几个垫资建设工地,弄不好就会停工。
他们知道村里没钱付,还敢垫资做吗?
也要影响他的前途,甚至会有人身安全方面的危险。
要不要躲开几天?郝枫有些害怕地问着自已。
不能躲!那样问题会更大,坦然面对现实,听凭他们处置,他们总不会把他打死吧。
这样决定以后,郝枫就回宿舍。
在宿舍里,他与李文庆何浩然他们谈笑风生,像没事一样,至十点半方睡下。
第二天,他依然像没事一样来上班,还是第一个走进办公室。
一会儿,大家纷纷都来上班了。
一来,她们都在关心地看着郝枫。
朱红琳第一个开口问:“怎么样?见到陆局长了吗?”
郝枫回答:“没有见到,打他电话,怎么也不接,把我气死了。后来我打再,他才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是在市里开会,不便接电话。”
“工程款的事,他们申报上去了,但还没有批下来,让我们再等等。”
朱红琳就咂着嘴:“啧,这可怎么办?一会儿,沙宏兵就要来了。”
郝枫沉默了一会,抬头看着朱红琳:“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他。”
“我估计,今天他会发火,我来对付他吧。”
朱红琳摇头不肯:“村里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顶呢?”
“今天,我们哪儿也不去,要在这里保护你。”
外面的几个女人也都默默地坐在那里不动。
郝枫还是很镇静:“我量他不敢把我怎么样,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不要管我。”
朱红琳朝外面看了一眼,埋下头不再跟他说话。
今天周锦??还是没有来,他一直在村里抓春耕生产。
这样,村委会里除郝枫一个男人外,就全是女人。
五个女人都自觉留在办公室里,准备保护她们敬重的上司。
郝枫见她们不出声,也不走,心里踏实了许多,也感到了一种集体的力量和温暖。
快十点钟的时候,沙宏兵真的来了。
这次,他不是来一个人,而是四个人,都是男人。
另外三个人,郝枫只认识包工头张老板。另外两个男人,他不认识。
这两个男人的胳膊上都有吓人的纹身,他们一走进来,办公室里就有了一种恐怖的气氛。
女人们都吓得面面相觑,但谁也没有出声。
“郝书记,今天是星期二,你答应给我们支付工程款的。”
沙宏兵走到郝枫办公桌边,看着他:“我把包清工老板,土方老板,一个材料商请来的人都带来了。今天,你准备给我们多少钱?我快被他们追死了。”
三个老板都转到郝枫的身边,阴着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郝枫镇静地坐在那里,脸色平静,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对面的朱红琳却吓得脸色发紫,皱眉看着他们。
郝枫还是不卑不亢:“沙总,还有三位老板,我要给你们打个招呼,你们的工程款,还要再等一等。”
“什么?郝书记,你说话算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