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姨娘并未去正门,而是敲响了后门,时不时的环顾四周,生怕被人瞧见。
门开,朱姨娘快速进去。
来人在巷子口探了探脑袋,倒是没有跟过去,以免打草惊蛇。
朱姨娘进了门,战战兢兢的跟在家仆的身后,其后便被领到了偏厅。
“你怎么来了?”慕容婉儿轻纱遮面,眼神里满是冷意,“我不是说过,最近这段时间不要见面?你是疯了吗?”
对于慕容婉儿,朱姨娘满脸的愧疚之色,尤其是当日为能留下慕容婉儿,以至于让慕容赋把她塞给了那个马夫。
其中酸楚与折磨,朱姨娘心知肚明。
“婉儿,我并非有意前来打扰你,实在是你爹……你爹他今日所言有些不太对劲,我担心他真的知道了什么?若然只是诈我也就罢了,怕就怕……”
朱姨娘神情焦灼,她也是为了女儿着想。
“我爹?他不是我爹!”慕容婉儿冷笑两声,“一个冷血无情,连骨肉亲情都不顾的老东西,也配当我爹?”
朱姨娘沉默不语。
这话,何尝不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朱姨娘瞧着眼前人,心里有些发怵,如今的慕容婉儿再不复当日的娇俏明媚,剩下的只有阴狠毒辣,尤其是看人的眼神里,满是冰冷。
“你回去吧!”慕容婉儿转身就走,“这段时间不要来了,若是让殿下瞧见了,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朱姨娘摸着隆起的肚子,“可是婉儿,我……”
“你已经有肚子里的这块肉了,真的还在乎我这个女儿吗?若是真的在乎,当日为什么不拦着他?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那老匹夫把我塞给了马夫,那马夫是个疯子,日日拿鞭子打我,我都快被他打死了,也没见着你来救我!”慕容婉儿站在门口,幽幽回头望着她。
朱姨娘身形一颤,“我想来救你,可当时、当时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娘怎么可能不救你?娘只是没办法而已。”
“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恨,我们互不干涉。”慕容婉儿阴测测的警告,“若是让人发现了我的行踪,纵然你是我母亲,我也不会放过你!送她出去!”
“是!”
不等朱姨娘开口辩驳,人已经被送出了后门。
门关上,隔绝内外。
朱姨娘定定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也无言以对,毕竟是她理亏。摸着自己的肚子,朱姨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垂着脑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事已至此,她也无可奈何……
好在,慕容赋如今的怒火都对着那姐弟二人,她如今倒也可以松口气。若是肚子能争气点,生个儿子出来,把慕容谨言赶出去,这慕容家就还是她做主。
以慕容赋如今的身子状况,还有在外的名声,几乎不太可能聘什么名门贵女当主母,前两次险些成功了,但最后还是顾念着慕容赋的名声,只能不了了之。
没错,只要慕容谨言离开慕容家,或者是消失,一切都还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辛苦半生,她绝不会让自己为他人做嫁衣!
如归堂。
慕容瑾芝带着小鱼和慕容谨言回来的时候,掌柜和伙计便神情怪异的凑了上来。
“怎么了?”小鱼不解,“你们的表情怎么都怪怪的?发生何事?”
掌柜低声开口,“慕容家的人了。”
“那老匹夫又爬起来了?”小鱼惊讶不已。
掌柜摇摇头,“不是东家那位,是长房。”
“哦,是老大匹夫。”小鱼嗤然,“怎么有脸的,还敢进如归堂?这不要脸的功夫,真是练得如火纯情!”
慕容瑾芝看了一眼兄弟,确定慕容谨言没太大的情绪波动,这才开口问,“他来干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慕容谨言开口。
掌柜点点头,“点名要见小公子。”
“因为落榜的事情。”慕容瑾芝了悟,“阿言,你要见他吗?”
慕容谨言深吸一口气,“会会他。”
“东家,要我们准备点什么吗?”掌柜低声问。
伙计挥了挥手中的扫把,“需要的时候,喊一声。”
“好!”慕容瑾芝感激的笑了笑。
只要她喊一声,大家都会帮她。
进了后堂,果然见着慕容赐端坐在偏厅里。
掌柜和伙计,自然不会让他上楼,那是东家的地盘,这帮子脏心烂肺,动不动欺负东家的狗东西,不配上去。
眼见着东家进了偏厅,伙计匆匆跑回来,“掌柜的,不会打起来吧?”
“要是小鱼姑娘动手,东家没吃亏,你看看就好。要是东家吃亏了,你立刻冲上去,这是咱的地盘,还能让人欺负了东家?”掌柜理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