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思维和执念,一旦进了死胡同,想出来就太难了!
御书房。
下了朝,杨文宇便急急忙忙的进了御书房。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容御行礼。
杨文宇抬抬手,示意他坐下,“这次青州的差事,你办得极好!听说,陈倚楼数次对你下毒手,可有受伤?”
“谢皇上关怀,臣无恙。”容御坐定。
杨文宇打量着他,确定没什么大碍,暗自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北蛮使者被我们换上了衣服,请皇上放心,无一人察觉。”说着,容御将契约书奉上,“此前的契约书是誊写的,这封是原件。”
这东西不能假手于人,一则怕落入他人之手被人看到,二则怕丢失,这是重要的罪证,丢了可就没了。
四下静默,杨文宇瞧着手中的契约书,脸色越来越黑。
终于,龙颜大怒。
“混账东西,陈倚楼!”帝王愤怒。
容御旋即行礼,“皇上息怒!”
“朕是真的没料到,他的怨气竟这么大,这些年在青州,山高皇帝远,朕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念着他曾经的功劳……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
杨文宇用力的闭了闭眼,无力的靠在了龙椅上。
“如今陈倚楼已经被擒,皇上可以放心了!”容御俯首。
杨文宇抬眸看向他,好半晌都不说话,这眼神看得容御心里有些不太自在,帝王的审视,与外人不同,总是夹杂着诸多考量。
伴君如伴虎,不可不防。
“这件事你办得极好,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朕甚是满意。”杨文宇看向他,“你如今的身份地位,许是也不在乎那些身外物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朕一定赐给你。”
容御心中盘算着,帝王这是什么意思?
试探?
还是考验呢?
不清楚。
“臣什么都不缺,不需要赏赐。”容御行礼。
杨文宇深吸一口气,“朕得好好想一想,到时候该给你赏点不一样的。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容御垂眸,“臣告退。”
东西送到了,人也抓住了,他素来话少,所以这会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
出了御书房,他在宫道上站了一会。
“世子?”孙九低唤,“您怎么了?”
容御回过神来,“我觉得皇上说的那句话,有些深意。”
什么叫赏点不一样的?
容御心里有些乱,甚至于忐忑。
“罢了!”容御不作他想,“先回去再说。”
他想见到她。
然而刚走没多远,就听得有太监上前行礼,“大人,贵妃娘娘有请。”
容御皱眉,“我是外臣,不便入后宫,没有皇上的允准,我可不敢去承欢宫,免得落人口实,惹皇上动怒。”
“大人多虑了,贵妃娘娘此刻在未央宫。”太监笑着解释。
未央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孙九和容御对视一眼,孙九睨了刘十三一眼,刘十三微微点头。
未央宫。
容御进去的时候,皇后和贵妃都在,只不过这会瞧着有些脸色不太好,看向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臣叩见皇后娘娘,叩见贵妃娘娘。”
容御行礼,毕恭毕敬。
“你刚从青州回来,按理说不该如此急切。”皇后看了一眼边上的贵妃,可想而知,这件事跟贵妃有关,皇后其实知道贵妃的心思,也知道容御的心思,如此这般只不过是在走走过场。
邓贵妃心里很清楚,皇后不会真心帮她,可她也的确需要皇后帮着牵线,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这件事成了,对邓贵妃来说是件好事。
但是,皇后绝对不会答应的。
邓贵妃只想开个好头……
“皇后娘娘只管直说。”容御俯首,“臣若是能办到的,自然会去做!”
皇后淡然饮茶,“这件事还得问贵妃的意思,本宫倒是没这个心思。本宫的小公主年纪尚轻,还不需要去想那么多,不似贵妃这般,筹谋极深,非自己骨血也忙着操心,有操不完的心。”
容御不说话了。
皇后的警醒,已经很明显了。
“没办法,有些时候人就得多操心。”邓贵妃看向容御,“世子辛苦,得皇上宠爱,多少姑娘都心向往之,不知道世子心中可有属意的人选?”
问得很直白!
很好!
“有!”容御直言。
皇后端着杯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