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老头僵在当场。
“师父?”慕容瑾芝低唤,“师父?”
老头回过神来,“这该死的陈倚楼,我定不与他善罢甘休!”
“这药是世子从别院偷出来的。”慕容瑾芝小声提醒,“您可仔细着点,千万别浪费。”
老头伸手接过,不由得嘟囔,“八字还没一撇,就已经护上了,这要是以后真在一起,那不得胳膊肘往外拐?”
“师父!”慕容瑾芝红着脸,“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
老头赶紧求饶,“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可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
唉!
留不住咯!
这边,师徒二人忙着研制解药,破开陈倚楼的活死人计划。
那边,容御已经着手准备,策反陈倚楼手底下的人,只有这样才能里应外合,将这些损伤降至最低点,还有便是……想要里通外敌,总有中间人,这个奸细格外重要。
“总要有人牵线,才能里通外敌。”孙九小声嘟哝着,“这个牵线的到底是咱这边的人,还是北蛮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容御如今就等着刘十三和赵十八那边的消息,只是这二人到现在没动静,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现在陈倚楼肯定在发疯,毕竟儿子丢了。”孙九继续道,“整个瘴气林可能都要被他翻遍了!还有那个该死的风雷!”
阴狠毒辣,武功奇高,不得不防!
“杀了这么多人,又筹谋这么大的事情,总归是心虚的吧?”容御负手立在窗口位置,冷眼望着远处,“既是心虚,想来也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孙九不解,“这陈倚楼应该不怕鬼吧?”
“不怕诡,但不见得……不怕人。”容御似笑非笑,“你说对吧?”
孙九哑然。
不怕鬼,怕人?
这怎么个怕法?
人啊,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谋反这件事,陈倚楼已经筹谋了太久,所以他会隐忍着按部就班的将计划进行到底,可若是中途生出了变故,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呢?
计划改来改去,就不似之前那般完美无瑕,只会出现越来越多的纰漏,而这些纰漏便是容御想要的契机!
一根手指被送到了陈倚楼的书桌上,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陈倚楼原本还在为儿子忧心,想着有风雷在,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没想到的是,一推开书房的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桌案上,一根血淋淋的手指,仿佛是挑衅,又好像是嘲讽。
“谁进来过?”陈倚楼低喝。
无人应答。
的确,守卫都守在外面,怎么可能有人进来呢?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何事,等冲进去行礼,抬头见着桌案上血淋淋的手指,众人这才慌了神,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来的?
“该死的东西!”陈倚楼气得直哆嗦,直勾勾盯着桌案上的手指头。
若是细看,能分辨出这是一根小拇指。
男人的,小拇指。
陈莫止的,小拇指。
清晰而一道疤,是陈莫止幼时不慎被石头划出来的,当时流了不少血,所以陈倚楼记得一清二楚。
“立刻,马上,让风雷来见我!”陈倚楼大发雷霆。
他狠狠闭了闭眼,仿佛愤怒到了极点。
“是!”
“是!”
捧起血淋淋的手指,陈倚楼恨得咬牙切齿,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毫无障碍的进出自己的书房,除却上京来的那帮人,还能有谁?
青州是自己的地盘,青州城内该收拾的,他都收拾干净了,不可能还有纰漏!
难道是容御来了?
当时风雷也说了,跟他交手的那个男人,功夫奇高,虽然面上有遮挡,做了简单的易容,瞧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模样,但与他打得有来有往的,必定不是凡夫俗子。
“容!御!”陈倚楼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但觉得肯定是锦衣卫里面那几个高手。
该死的东西!
这可是青州。
在青州恣意妄为,还敢伤害他儿子,他定要让这帮人付出血的代价。
殊不知,此时此刻,容御已经开始撬他墙角了。
花楼内。
莺莺燕燕。
夜里歌舞升平。
外头再怎么闹,也闹不到这儿来,毕竟谁会在意这帮风尘女子呢?小小女子,不过是床榻之间的玩物罢了,怎么可能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