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容御拂开他的手,“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动身去一趟青州,先悄悄的去,不要惊动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
孙九担忧,“可你的伤……”
“无碍。”
容御抬步就走,快速离开皇宫。
青州之行,势在必行。
帝王有令,岂敢不遵。
出宫,回府。
赵十八眼巴巴的凑上来,“世子,你猜猜我今日遇见了谁?”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容御低咳两声,快速进了侯府。
赵十八笑盈盈的看着孙九,“我遇见了慕容姑娘,瞧着她正从炒货铺里出来,我就上去跟她说了两句,姑娘还问起了世子。”
容御的脚步放慢,没有吭声。
“她问什么了?”孙九忙笑着附和。
赵十八嘿嘿两声,“问世子的伤势是否好转?”
“那你怎么说的?”孙九又问。
赵十八凑近了,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我当然是可劲的夸世子,然后跟姑娘说起世子有伤,伤势未愈,按照你们教的,要说得可怜一点,让姑娘能疼世子一些。”
容御幽幽的看他一眼。
“啧,什么叫疼世子一些?这分明是激发慕容姑娘的慈悲心肠,那是姑娘家发自内心的温柔与心软,别乱说话啊!”孙九笑着教训。
赵十八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他是个莽夫,不太会说话,这些话术还都是孙九和刘十三他们教的。
“别叽叽歪歪了,去准备一下,我们要尽快赶赴青州。”容御这话刚说完,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侯爷容望,“父亲。”
赵十八和孙九赶紧行礼,其后转身离开。
“父亲!”容御上前。
容望瞧着他,“伤都没好,为何还要你东奔西跑,朝中无人了吗?可着你一个人薅?就不能让你缓口气吗?你好歹是我侯府的世子,真以为……”
“父亲!”不等容望把话说完,容御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周围,“隔墙有耳,不可议论圣上。”
容望闭了闭眼,“有时候想想,我这半辈子都耗死在疆场上的人,拼了一身的军功,得了一身的旧伤,折了半数寿命,到底换回了什么?我一个厮杀半生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把你搭进去?你就做个闲散世子,纨绔子弟不好吗?”
“父亲是嫌我太优秀,不能长伴左右,常欢膝下?”容御有些愧疚。
容望一愣,“不是不是,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太辛苦,你也知道,我跟你母亲就你一个孩子,所有的希望和寄托,全在你身上。只盼着你平安顺遂,不求其他!”
功名利禄,他有。
荣华富贵,他也有。
所剩的不过是盼着家宅安宁,儿女顺遂,如此罢了!
“父亲放心,我心里有数。”容御深吸一口气,“此去青州需要一些时日,可能还要迎回云阳公主和西铎使团,所以不能有任何的闪失。皇上放心不下,怕有人从中作梗,借此机会挑起两国争端,亦是情有可原。”
容望缓步朝前走,“青州之行,要小心了!陈倚楼那老家伙,邪得明明白白,不要太相信他的话。那青州知府沈与君,跟云阳公主有点交情。”
“我知道。”容御颔首。
容望看着他,还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孩子长大了,如今他都得仰视这个儿子,自己越发年迈,终是帮不上他了。
“保护好自己,莫要逞强。”容望只能低声叮嘱。
容御拱手揖礼,“父亲放心。”
青州,势在必行。
收拾了行囊,清点人手,做好出行计划。
先锋探子会悄悄潜入青州,刺探情况。
其后便与容御等人汇合,彼此交汇消息,坐等容御的指示,再行下一步计划。
第三批就是后援,这些人暂时停留在青州城外,待城内消息传出,他们再行进入,以防被人一锅端,到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青州太远,山高皇帝远。
有些东西,不得不防。
慕容瑾芝有些焦躁,拿着捣药杵,站在那里好半天了,神情略显迟愣的看向一旁敞开的窗口,仿佛是心里揣着事?
“小姐?”小鱼低唤。
慕容瑾芝没反应,捣药杵吧嗒吧嗒的锤着。
“小姐?”小鱼又喊了一声。
慕容瑾芝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你有心事。”小鱼皱起眉头。
慕容瑾芝长长吐出一口气,“没什么事情,就是有点心里不安,你说青州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封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