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火折子,小鱼与一众婢女默默守在外殿,只等着恰当的时机。
内殿,安静至极。
春雨和胭脂退出了外殿,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去?
主子们一时半会出不来,所以底下人可以有片刻的活动时间,反正身边伺候的也不止一人,倒也无甚大碍。
小鱼眉心微蹙,悄悄的尾随而去。
想弄出点名堂?
呵,休想!
胭脂和春雨行至殿外,两个人躲在石碑后面叽里咕噜的。
“这东西你收好。”春雨将一样东西递给胭脂,“郡主说了,若是事成必有奖赏。你家小姐是个庶女,又闹出了嫡女替嫁之事,闹得满城风雨,满朝皆知,以后想要寻一个好人家怕是不容易。”
胭脂握紧了手中的纸包,“知道了。”
“想清楚了,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春雨低低的笑着,“有条路,总比没路可退的好。更何况,郡主身份尊贵,只要你是真心实意的,依仗着郡主的身份地位,还有什么可愁的?王公贵族,高门子弟,自然是随便挑。”
胭脂都被说得有些激动了,死死握紧了手中的纸包,“我……我一定会如实转达给小姐,我家小姐一定会做到的。”
“散了会之后去后山,那边的禅房最是合适,到时候郡主会把人带过来的。”春雨低声交代,“这寺庙之中,不乏一些经常来偷鸡摸狗的乞丐,偶尔乱了那么一两次,也只能说是命不好,运气不好!”
胭脂点点头,“是!”
两人当即分散开来,徒留下小鱼一人立在树后,面色凝重。
这两人都不是好东西,她们的主子更不是好货色,所以说……她们谋算的事情,不会是对自家小姐下药吧?
如此龌龊手段?
哦不,如此低级的手段,也敢拿到如归堂东家面前?
“想玩是吗?那就试试咯!”小鱼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想要闹出点事儿,不放火的话,换点别的也是可以,只要闹出动静就可以了,不是吗?既是如此,那就将计就计吧!
也给小姐,省点心。
顺水推舟,永远比处心积虑要轻松得多。
殿内依旧香气袅袅。
等到了晌午时分,贵妃起身带着众人去用斋,趁这个机会,有人逢迎巴结,有人借机休息,总归是各自舒适便好。
贵妃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年年如此,只不过今年是她主持,所以得端起皇后该有的架子,不会太过为难底下人,否则结束之后与皇后一对比,她会落人口实。
慕容瑾芝缓步朝前走,小鱼默默在边上跟着,“小姐,她们要对你动手,把你引到后山的禅房去,你可要小心咯。”
“动手?”慕容瑾芝看向她,“杀了我?”
小鱼摇摇头,长叹一声,“下点药,让你和某些乞丐混在一处,哎呦哎呦,真是要命了!她们想班门弄斧,想来点刺激的。”
“你说,我该如何成全她们?”慕容瑾芝缓步朝着后山走去。
小鱼想了想,“看她们怎么说吧?”
话音刚落,便见着有人匆匆而来。
“喏,来了!”小鱼努努嘴。
慕容婉儿带着胭脂款步而来,当然,她也走不了太快,毕竟伤还没痊愈呢,待行至慕容瑾芝跟前,堪堪停下脚步。
“妹妹。”慕容婉儿笑盈盈的开口,“赏个脸坐一坐?”
小鱼:来活了。
慕容婉儿目光诚挚,要不是知道她的为人,谁都会上当受骗的。
“好啊!”慕容瑾芝应下。
坐坐就坐坐,谁的屁股疼,谁心里有数。
嗯,慕容婉儿屁股疼。
胭脂倒也尽心尽力,随身带着一个厚垫子,还不忘给慕容婉儿的屁股多一重防护,可见在家里没少吃苦头。
杯盏在手,晃晃悠悠。
慕容瑾芝瞧着杯中茶水,又看了看眼前的慕容婉儿,“难为你还能来找我玩,可见这板子还是打得太随意了,下次换鞭子吧!”
“怕是没有下次了。”慕容婉儿冷笑两声,“慕容瑾芝,你在老宅十年,为什么不死在那里呢?为什么还活着呢?”
慕容瑾芝掀开了面纱,“你说为什么?”
那一刻,慕容婉儿僵在当场。
“我如此容貌,若是屈居在老宅,不是可惜了吗?”慕容瑾芝瞧着她面上的惊艳之色,逐渐转变为嫉妒与愤恨,唇角微微扬起,“慕容婉儿,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说得再多,都不如直接的感官冲击来得更有说服力。
慕容婉儿死死握着手中杯盏,“你……你倒是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