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憋着一肚子火气呢!
“府中有人染了瘟疫,已经倒下了。”雀儿面色惨白,说话的时候嗓音都在颤抖。
听得这话,朱姨娘猛地退后两步,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什么?瘟疫?已经传染进了府中?”
“娘,快想办法!娘!”慕容婉儿吓得不轻,“这、这……这可是要命的!娘,我不想死!”
朱姨娘回过神来,“快去通知老爷,所有人都回自己的院子里待着,马上用艾草熏所有的屋舍,发病之人集体看护。快,快!”
“是!”雀儿赶紧离开。
朱姨娘拽住了慕容婉儿的手,“走,回屋!”
接下来这段时间,她们闭门不出,不能再有事了。
房门一关,二人瑟瑟发抖。
整个尚书府气氛紧张,所有人都开始躲在房间里,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老爷,府内已经有人感染了瘟疫。”孔三着急忙慌的进来。
慕容赋脸色瞬白,手中的笔杆子“吧嗒”落在了桌案上,不敢置信的看向孔三,继而面色惶恐,“你是说,瘟疫……”
“是!”孔三点头。
管事已经进来了,第一时间开始熏艾。
屋子里,院子里,全部弥漫着艾草的气息,然后便是府医开始忙碌,让所有把口鼻都遮起来,这遮脸的帕子都是沾了特定的药水,暂时可以阻挡一些不必要的传染。
但,不是长久计。
慕容赋已经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叮嘱了几句,“仔细老夫人的院子,务必先供应老夫人那边的院子,不管是药材还是人手。”
“是!”孔三行礼。
事到如今,已经别无他法。
尚书府,乱了。
“小姐!”小鱼快速关闭了门窗,“外头开始闹起来了,尚书府已经有人感染了瘟疫。”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料到了。”
“先闹着吧!总归要吃点苦头才能知道活着有多好,才会明白身边的人,到底是人还是诡?”小鱼兀自倒了杯水,“外头估计都在找余三娘。”
慕容瑾芝翻看着手中的医书,“除非主动现身,否则谁也找不到人。”
“总有人不信邪。”小鱼轻嗤。
后窗忽然传来了敲击声,伴随着一张纸条被塞进了窗户缝隙。
小鱼快速过去,取过便递给了慕容瑾芝。
“城外开设粥棚,也开始为难民供给临时简易的棚子,大夫还有药材,都有朝廷供给,以便于安抚民心。”慕容瑾芝看着纸条,“倒是个好机会。”
小鱼嘿嘿一笑,“那咱就溜出去?反正现在各院都开始关门落锁了。”
“看好谨言那边。”慕容瑾芝将纸条递给她,“烧了。”
纸条被焚烧,不留痕迹。
现在整个尚书府人心惶惶,大家都自顾不暇,无人会在意她们两个,毕竟每个人都想求生,在这个瘟疫横行的时候,越少跟外头的人接触,越少在外面走动,那便是越安全。
街头。
如归堂开了门。
主家是个女子,轻纱遮面。
现在这样的状况,还是有不少好官好人好商贾的,出粮出药材出人,为百姓施粥赠药。
瘟疫这东西,不是你不管,我不管,大家都会没事的,而因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否则今日是你,明日便是我,接下来就是全城百姓,整个天下人。
城外有朝廷的粥棚,城内各处也有粥棚,还有医馆门前的汤药锅,即便不能对症下药,但也可以用汤药吊着命,用治寒症和往年用过的各种古方汤药,最大程度的保全性命。
如归堂门口,也支起了大锅。
锅中熬煎着汤药,咕咚咕咚的冒着泡。
有钱人家兴许不稀罕这些,但是穷苦百姓和染了瘟疫的人,总想求个生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如归堂是不是刚开张的,只要能活命就好。
不能活,吊口气也成。
汤药喝下去,人也跟着暖和起来,只不过腹泻得厉害。
说来也奇怪,一泻千里之后,人反而没那么头昏脑涨,也没那么疲乏无力,更不似之前那般胸前憋闷着一口气,好似快要憋死一般。
有人策马而来,哒哒的马蹄声响彻街道。
容御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如归堂门口忙碌的人。
孙九遮着脸,“世子,她不是……”
容御没说话,孙九不敢继续往下说。
这不是慕容家刚找回来的女儿吗?怎么会在这里开了个医馆,为何还敢冒着感染瘟疫的风险,在街头施医赠药?
她,这么大的胆子?
慕容瑾芝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