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既然有新嘉宾入伙,咱们这做东的也不能太寒酸。”
江砚摸了摸下巴,义正辞严地开口:“为了弘扬咱们热情好客的企业文化,我提议,中午必须搞一顿迎新大餐!”
总导演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警惕地护住对讲机:“你想去哪吃?先说好,那种宰人的高档酒楼我可不批!”
“看您说的,我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吗?”
江砚嗤笑一声,大手一挥。
“不去酒楼,咱们去吃‘刘记东北炭火烤肉大排档’!”
“当然了,这迎新团建的经费,肯定是咱们财大气粗的节目组全包吧?”
看着直播间里因为“江夏粉头入局”而狂飙的数据,总导演咬碎了后槽牙,心在滴血,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包!”
半小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到了大排档。
正值饭点,大排档里人声鼎沸。
滋滋冒油的炭火盆一端上来,孜然、辣椒面混合着五花肉的油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众人刚围着大圆桌落座,坐在江砚对面的张小娥,看着对面那位帮自己提行李的“大恩人”,属于底层打工人的DNA狠狠动了。
她猛地端起面前那个装满大麦茶的塑料杯,站了起来,双手举杯,腰弯得恨不得当场折成九十度。
“江、江老师!这杯茶我敬您!”
张小娥声音都在发颤,眼眶通红,激动得像是在发表获奖感言。
“谢谢您的《后来》!要是没有您把这首歌给我唱,就没有我的今天。”
“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灯啊!”
江砚轻笑一声,开口道:
“行了,坐下吧,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职场马屁。”
江砚老神在在地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道:
“歌是好歌,你唱得也不错,但记住了,别飘。”
“娱乐圈这碗饭不好吃,以后在楚氏好好练练基本功,少上网冲浪,多学多看,别给我砸了‘听砚’的招牌,听懂没?”
张小娥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就差拿个本子记下来了:
“懂懂懂!江老师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江砚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位“听砚大佬”的高冷滤镜,连三十秒都没撑过去。
炭火网格上,几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正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在炭火上“呲啦”作响,边缘微微卷起金黄的焦边,诱人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坐在江砚身边的夏晚星,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烤盘最中心那块烤得最完美的五花肉,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她手里拿着一片翠绿的生菜叶,但碍于炭火太旺,油烟又烫,手伸到一半又悻悻地缩了回来。
夏晚星轻轻扯了扯江砚的卫衣袖子,粉唇微嘟,小声嘟囔了一句:“江砚,我想吃中间那个五花肉,油在乱崩,我够不到。”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娇憨与依赖。
江砚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旁边的烤肉剪刀和长柄铁夹。
“要中间那块是吧?别乱动,烫着你。”
江砚眼疾手快地把那块五花肉夹了起来,极其细致地用剪刀将边缘一丁点烤焦的黑边全部剪掉。
紧接着,他夹着肉的夹子移到自己嘴边,鼓起腮帮子,极具耐心地轻轻吹了两口热气。
但这还不算完!
江砚左手又拿过夏晚星手里的那片生菜叶,将吹至温热的五花肉放进去,熟练地蘸了一勺夏晚星最爱吃的甜辣酱,再配上一小片脆甜的青蒜瓣,卷成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肉包。
最后,他一手举着生菜肉包递到夏晚星嘴边,另一只手抽出一张纸巾垫在她的下巴正下方,生怕酱汁滴下来弄脏了她的衣服。
“张嘴,啊~”
江砚语气温柔得简直能拉出丝来。
夏晚星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张开小嘴,一口咬住生菜包。
随着咀嚼,腮帮子鼓得像只正在过冬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幸福评价:
“好吃!江砚我还要旁边那块带脆骨的!”
“行行行,债主大人您慢点吃,嚼碎了再咽,没人跟你抢。”
江砚一边柔声应着,一边继续低头,任劳任怨地充当起了无情的烤肉机器。
坐在对面的目睹了全程的林鹿和张小娥,彻底看呆了。
林鹿疯狂给张小娥使眼色,五官都在用力,眉毛快飞出天际:
“看见没?!我就说这俩人私下里完全没眼看吧!我这几天的狗粮都快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