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站在窗前,盯着那片黑色的云看了三秒。
三秒之后,他打开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这里是喜羊羊。灰石星坐标已发送,虫族规模初步估算五万以上,请求立即支援。”
通讯器那头传来嘈杂的电流声和断断续续的人声,信号在虫族信息素的干扰下变得极不稳定。
“将军——信号不好——支援正在调度——至少需要六——”
声音断了。
喜羊羊关掉通讯器,转过身看着笙羊羊。
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着裙摆,脸色有些白,但眼神没有躲闪。
“你和居民们去避难所。”他说,声音已经完全是那个星际第一将军的语气了,简短,明确,不容置疑,“我去引开虫族。”
笙羊羊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你要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喜羊羊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指纹解锁,箱盖弹开,里面是一套折叠好的轻型机甲和几件他偷带出来的军用武器。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在做手术,每一秒都被精确地利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三十秒内,他已经把机甲的核心组件穿戴完毕,银白色的金属外壳覆盖了他的胸口、肩部和手臂,能量核心在胸口位置亮起幽蓝色的光。
“我还有我的部队。”他把最后一把脉冲手枪插进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抬起头看她,“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朝门口走去。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甲微微掐着他的脉搏——那个正在以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速度跳动的地方。
“你要是死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越来越响的虫族振翅声盖过去,“我就去找美羊羊。”
喜羊羊的脚步停了。
他转过身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不,不是月光,是虫族遮住了天空之后的昏暗天光,比月光更冷,更暗。
他捧起她的脸,两只手固定住她的脸颊,拇指按在她的颧骨上,其余四指插进她耳后的头发里。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住她半张脸。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前几天的温柔试探,不是蜻蜓点水,不是小心翼翼。
是一个Alpha在出发去战场之前给他的oga的吻——激烈的,用力的,带着一种近乎于凶猛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温柔。
他的牙齿磕在了她的下唇上,磕破了皮,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嘴里弥漫开来,混着莲花香和青草香。
他咬了她一口,比任何一次都重。
然后他放开她。
“我肯定会回来。”他的声音低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你是我的oga。等我回来,我要把你永久标记。”
笙羊羊的嘴唇上还有他咬出来的血珠,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血腥味在舌尖上绽开。
“好。”
她抱住了他。
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贴着他的机甲胸甲,那层金属是凉的,但透过金属的缝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
他的心跳很快,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星际第一将军,战场上的不败神话,他的心跳在面对五万虫族的时候和面对她的时候,是一样的。
她抱了大约两秒。
然后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她的背很直,脚步很快,白裙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小片移动的云。
喜羊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着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快速地、坚定地往下传,一声一声,越来越远。
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窗外的虫族振翅声越来越大,大到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腹上还沾着她嘴唇上那颗血珠留下的痕迹,一小点暗红色。
他把那根手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闭上了眼睛。
一秒。
足够了。
他睁开眼睛,从窗户翻了出去。
笙羊羊从楼里跑出来的那一刻,镇上的街道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灰石星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
这颗偏远的边境小星球几百年来最大的灾难就是偶尔的干旱和洪涝,居民们连武器都没有,最锋利的东西是懒羊羊厨房里的菜刀和铁匠铺里的铁锤。
但此刻,街上没有人在哭喊,没有人在乱跑。
beta们的脸上带着恐惧,但他们的行动是镇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