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的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碧蓝战狙被击得偏了方向,枪口歪向一侧。
但喜羊羊的扳机已经扣下去了。
光弹从枪口射出,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飞向融合器——
光弹撞在融合器外围,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
烟雾散去,融合器完好无损。
一层透明的光罩笼罩着它,光弹的爆炸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懒羊羊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撞疼的后背,看到这一幕,嘴巴张成一个O形。
“这是耍赖!”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还怎么玩”的绝望。
美羊羊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她转身,又朝沸羊羊和暖羊羊冲过去,长剑短剑交替出击,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沸羊羊的重力战锤被她一剑一剑地挡开,暖羊羊的彗星伞被她逼得不断后退。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只剩下一道粉色的残影在两个人之间穿梭。
喜羊羊蹲在地上,碧蓝战狙重新架起。
他压低了身体,把自己藏在那张剑网的空隙里,瞄准镜的准星重新对准融合器。
美羊羊在和沸羊羊、暖羊羊缠斗,她的注意力被牵制住了——就是现在。
他扣下扳机。
光弹射出。
第二发。
第三发。
第四发。
三颗光弹连成一条直线,首尾相接,直直地撞在同一位置。
防护罩裂了。
一道细细的缝隙从撞击点延伸开来,像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细得像一根头发丝。
但裂缝就是裂缝,哪怕再细,它也证明了这层壳不是不可打破的。
“融合完成。”
融合器的舱体里,最后一丝缝隙被光芒填满。
碎片消失了,所有的光芒汇集成一个完整的球体,悬浮在舱体中央,缓缓旋转。
象星石完成了。
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表面流淌着柔和的光芒,像一颗被凝固的星星。
剔博士转过身,面朝着他们。
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大,大到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大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双手从背后抽出来,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沙哑,狂热,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终于释放的癫狂。
“你们未来,就像这颗象星石——看得见,却永远无法触碰!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撞上四面的墙壁,又弹回来,一层一层叠加,变成一片混乱的、刺耳的回响。
喜羊羊站起来。
他的碧蓝战狙还举着,枪口还在冒着一缕极细的白烟。
他的目光越过剔博士,落在那颗悬浮的象星石上,又收回来,落在剔博士那张狂笑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木板里。
“我们的未来,由我们自己书写。”
他的手指探进口袋。
那里有一枚子弹,和碧蓝战狙里所有的子弹都不一样。
它的外壳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那是村长留给他的。
慢羊羊把这枚子弹交到他手里的时候,老花镜滑到鼻梁上,目光从镜片上方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留着,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把子弹推进枪膛。
那枚子弹滑入枪膛的声音和其他子弹都不一样,更沉,更闷,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他举起枪,枪口对准防护罩上那道细细的裂缝。
扣下扳机。
那枚子弹射出去的声音很轻,和其他子弹都不一样。
它没有呼啸,没有尖啸,只有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子弹穿过空气,穿过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缝,穿过防护罩,击中融合器的核心。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防护罩只是安静地碎了,像一面玻璃被一颗小石子击中,裂纹从撞击点向外扩散,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罩面,然后——哗。
防护罩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防护罩被打破。正在修复。”系统的电子音在空气中响起,冰冷,平静,不带任何感情。“预计10秒内修复完成。”
懒羊羊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什么——?!”
“9。”
沸羊羊的重力战锤砸在地上,锤头砸出一个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