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挟着焦糊的气息吹过，卷起几片树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那张电脑怪化作的卡片静静躺在地上，反射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屏幕熄灭前闪过的那幅画面，像是烙印一样刻在每个人脑海里——倒塌的科技城，燃烧的街道，还有那道提着剑回望的身影。

    空气像是凝固了。

    没有人说话。

    笙羊羊的目光从卡片上移开，扫过身边每一张沉默的脸。

    美羊羊的眼眶有些发红，暖羊羊紧紧抿着嘴唇，沸羊羊攥紧了拳头，懒羊羊难得没有吭声。

    她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几个画面而已，”她的声音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一定会成真的。”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她的脸颊。

    美羊羊的手指微微用力，把笙羊羊的脸扯得变了形。

    她的眼睛还红着，但表情已经换上了那种“我很认真”的模样。

    “防止你做出危险的事，”她一字一顿地说，“从现在起，我们每个人都会轮流守在你身边。”

    笙羊羊被捏着脸，说话都有些含糊：“唔还要上班……”

    暖羊羊走过来，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

    那动作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宠溺，还有一点“你别想蒙混过关”的笃定。

    “你的公司已经机械化管理了，”暖羊羊的声音温柔却不容反驳，“我们可以抽空陪你上班。”

    笙羊羊眨了眨眼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还要带孩子！”

    沸羊羊从旁边探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我们可以帮忙！”

    懒羊羊也凑过来，难得积极地点着头：“对对对，我可是大厨，可以给阿韵做好吃的！”

    笙羊羊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一圈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你别想跑”四个大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弯起眼睛，笑了。

    “好吧好吧。”

    那笑容里有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暖暖的，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包围着。

    ——————

    街道上，阳光正好。

    慢羊羊牵着韵羊羊的小手，一老一小慢慢走着。

    韵羊羊手里举着一根，小口小口地舔着，白色的糖丝沾在鼻尖上，她也浑然不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村长爷爷，这个好好吃！”

    “好好好，慢点吃，别噎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笙羊羊走过来，裙摆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她蹲下身，张开手臂。

    “阿韵，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韵羊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扑进笙羊羊怀里，小手环住她的脖子，软软的脸蛋蹭着她的脸颊。

    “妈妈！”

    笙羊羊抱着她站起身，朝慢羊羊点点头：“村长，我们先回去了。”

    慢羊羊摆摆手，胡子一颤一颤的：“去吧去吧。”

    韵羊羊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用力挥了挥小手：“村长爷爷再见！”

    慢羊羊看着两人的背影笑得慈爱，但是他总感觉笙羊羊有什么不一样了。

    想到那双明亮的蓝眼睛。

    咦？笙羊羊眼睛恢复了吗？

    ——————

    回到家门口，笙羊羊停下脚步。

    她蹲下身，双手扶着韵羊羊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阿韵，妈妈有礼物要给你。”

    韵羊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脸上满是期待：“什么礼物什么礼物？”

    “你闭上眼睛，往前走好不好？”

    韵羊羊乖乖地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上轻轻颤动着。

    她的小手往前试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脚下的触感忽然变了——不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有点软，有点轻，像是踩在云朵上。

    韵羊羊想睁开眼，又想起妈妈的话，继续往前走。

    身前，那扇通往家的门无声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泛着淡淡光芒的洞口。

    那光芒是温暖的，像是夕阳的颜色，又像是晨曦的颜色。

    洞口边缘，隐隐约约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有彩色的花海，有粉色的城堡，有一颗巨大的西兰花。

    韵羊羊跨过那个洞口。

    身后的光芒轻轻一闪，洞口消失了。

    韵羊羊终于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