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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万桥自然也有他的考量,他怎么会甘愿被薛香牵着鼻子走。虽然他知道这两个人大抵是摸到了四方牢的逃生窍门,但眼下为了不容这两尊变数太大的活佛在此扰乱他的打算,他仍旧挥手将狄绣和薛香送进了那个老地方。
然后便全心全意地对着下面一片乌泱泱的妖怪,发表了如下讲话:
“原本你们在污人巷小打小闹,每个月我只取你们一条性命,现在你们大闹枫南岭,伤我岭内数人,我不能保证你们今天要献祭几个人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此话一出,污人巷的妖怪们炸开锅。是谁发现的金河!是谁带的头凿河私吞!他们要揪出这些个人吃下这个惩罚。
郁郁葱葱捆着这些妖怪们的树桩背后,狄未青坐在一张摆得端正的案台后,面无表情地听着这边的动静。末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手点着了案上的一炉香,香气缓慢弥散开。
薛香对于又进了四方牢这事有些窃喜,让他自己找四方牢可不一定能找着入口。现在他有机会拿回他的尾巴了,他琢磨了好一会儿该用什么无痛的方针,狄绣在隔壁那间牢房喊了几声他也没听到。
“薛香!”狄绣的肺里吸进一大口气,喊出这声。
薛香回过神问她怎么了怎么了。手里却是没有闲着,拨动了一下手指,看看他的尾巴是不是还活着。他拨了一下,尾巴便跳了一下,确认存活。
“你把结息草藏哪了?什么时候藏的?”
“嗯?”薛香满脸纯真,“我没藏呀,你说我身上我柴火味的时候,我顺手放你身上了。”
狄绣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一番,果然在后腰的腰封里摸到被压缩成一簇丝线的结息草,心里好气又好笑。
但她转而又担忧起来,上次两个人出四方牢费了不小的功夫,现在又沦落进来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伤才能出去。薛香和宋卓被关进来的那次也不知出去的时候谁出的力多。
她趴到纸墙上,脸就贴着墙面,看着薛香那边:“我近来功力进步不少,这次分成两三份不在话下。”
薛香也走到那面墙边,隔着薄薄的这片纸,把半面的身子都贴上去。由于体型的差异,并不能与狄绣的脸蛋身躯贴合,狄绣还得抬起头来看他。
他稍稍叉开腿,总算能跟狄绣鼻子贴着鼻子说话了:“你太棒了绣绣,鉴于你的优秀,我要告诉你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什么?”
“第一个好消息:我在这里埋伏了一个卧底,你只需要分成两份。”薛香说好消息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简直藏都藏不住,“第二个好消息:我从宋卓那里学了一招,你根本不用拆分本体。”
狄绣心里惊奇,这么大的好消息?这还能有什么坏消息?
薛香龇起牙,手指打个诀,他的尾巴现出形来:“坏消息就是,我们得想办法把我的尾巴带回去。”
狄绣歪头一看,第三间牢房里,一条大尾巴半死不活地跳腾了一下。
薛香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还不是我太善良,认识你没多久就花这么大代价救你……”
狄绣伸出止停的手掌打断他的伪装,没了尾巴还装大尾巴狼,话多。
她问薛香道:“我们怎么出去?”
“四间牢房的中间点被宋卓抠出了一个洞,我们可以从那里钻出去。”
“那你的尾巴不也能从那里出去吗?”
薛香撇撇嘴:“尾巴太大了,它也不会变小。”
狄绣说:“你饭吃得太多了,体格长得过大。”
薛香:“嗯?”这是吃饭多的问题吗,这是天生的!
狄绣四下张望着想办法,无意间看到墙上薛香写的几个血字还留在那里没有消失:“薛香为狄绣马首是瞻”。她“噗”地笑出声,摸过去指给薛香看。
照理说,这几个字早该化成灰了,居然还存在着,也算是不遵守规则的几个字了。
狄绣说:“你看,字据还在,你不能抵赖的。”
薛香:“我什么时候抵赖了,我现在严格执行着这几个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