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蓝想说自己不怕,从小在草原上野惯了长大的,怕这怕那还能去哪?但高殷下一话又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你不觉得辛苦,可则天才多大?要是带着她上路,途中出个差错,那……”
郁蓝面色一变,那股傲气顿时矮了半截。突厥人糙是糙,到底也是肉长的,种族的粗野盖不住女人天生的母性:她不想离开丈夫,但也不想离开孩子,更不愿意她受到一点点伤害,这不仅和她的地位相关,还有一份血脉亲情间的牵挂。
高殷顺势将她揽在怀里,取回了主导权:“反正我回邺都,也就是把朝务办了,再应付一下母后,没过一段时日就会回来,你可在此安心养儿……”
“不行!”
郁蓝忽然情绪激动,一把抓住高殷,让高殷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下也太刺激了!
“我要跟你回邺!”
郁蓝满面狐疑和不安:“才回来几天,就又把我丢下自己去快活了?我才不管,我一定要跟着你!”
“那则天……”
“留给恩苏和扎提她们照顾吧!又不是我一个人能照顾好的!”
高殷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可孩子还没记住你,要是你这段时间不在她身边,没准她会更亲近保母们了。”
“她还没记事,懂什么呢!再说长大了就知道谁是母亲了,我还巴不得现在不烦我呢!”
高殷悻悻然,看来不同年龄段的女人是不一样的,段华秀已经是成熟女性,对下一代充满眷恋,所以她会安心留在晋阳照顾孩子;
但郁蓝自己就是下一代,对照顾一个孩子还没有切实的概念,身心都不能接受有这么一个累赘,加上她的出身也根本不在乎这些繁琐的礼节,因此根本不像中原女子一样会扮演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
虽然段华秀也不是汉人,但经过孝文改革的鲜卑,到底也算半道中原人了。
高殷挠挠头,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答应了郁蓝的请求。
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一去不过是个短期旅途,要是想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看孩子,晋阳对皇后子嗣有威胁的也只有一个段氏,但段华秀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郁蓝怕的是高殷被什么事情给绊在了邺都,又待个四月半年的,那她会在晋阳寂寞得要死掉。
而且……在高殷身边,还能稍微控制一下他的下半身,防止近期出现多名子嗣。就算不可避免,也要拉开时间差,自己要和时间赛跑,立刻生出下一个皇子。
这么想着,她的手又不安分起来,在高殷的大腿上摩擦出汗液:“休息够了吧?”
这声音充满诱惑,又极具挑衅,高殷想起刚刚的旖旎,品味出一丝留恋,但又骤然生出一股傲气:我才是皇帝和丈夫,哪能随你支配!
他一个翻身骑在郁蓝身上,年轻的身体唯心地充满活力,向郁蓝展示着健壮的肌肉和雄伟的权柄。
“感觉你今天是不是很小看我啊?!”
郁蓝讶了一声,呵呵笑着:“我还以为你已经倒下了,正发愁呢,看来我能省些功夫。”
“你能省个什么东西!”
郁蓝闷哼一声,露出不甘的坏笑,一口咬在高殷的背上,渗出的细密油脂和汗液都被她的舌头一扫耳扣,辛辣无比,让她忍不住咂舌,发出一阵阵被刺激到的叫唤。
“驾、驾!”她发出畅快的大笑:“天子啊天子,把我带到天上去吧!”
屋外的则天已然熟睡,恩苏连忙捂住她的耳朵,把小公主带到更远的寝屋;扎提忍不住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一个两个的已经够难伺候了,要再来几个还了得?
汉女们似乎很会侍奉主人,有空的话,还是向她们取取经吧。
………………
正月二十三日,帝返都。
青甲武士骑着高头大马,将官道堵得严严实实,但这仍阻遏不住百姓的热情,沿途无数士民、僧尼、胡商站在不远处翘首以盼,希望能瞻仰帝王的身姿,以在来日的梦中进行祈祷时,能有一个切实的形象可以依靠。
以往的天子残暴而神秘,并不常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出现就要杀人,而且见过天子尊容的人们哪怕对天命充满敬畏,但在私底下也觉得天子的形象让他们有些失望,若脱下那身衣服,换成他们的装束,他们甚至可能认不出来。
或许这就是天命所赐吧,至少那份凶狂和暴戾不是作假,但从人们的本心来考虑,那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值得崇敬的天子,论其所作所为,更接近于传说中的夏桀、商纣。
因此许多没见过高殷的人都以为他的面容和先帝类似,或是这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