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周国现在内患严重,兰陵王也就此少了一个绝佳舞台。不过世事无绝对,若是宇文护急欲篡位,必须立下军功,那么也很可能会继续出兵,虽然史书上说他是被突厥逼迫的,但也许这是由于北周战败,宇文护不得已做的掩饰,反倒是他自己可能也希望取得战功,所以愿意与突厥联手,不然若是被逼迫的,那么宇文护本人的威望不至于大跌,他自己应该在其中应该颇为积极。
也是这一战失败后,他就断了篡位的心思吧。
现在反倒成了齐国联合突厥进攻周国,这一方面有联姻的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出于高殷的计策。
宇文泰时期和突厥相交甚厚,所以当初郁蓝还未嫁过来前,反倒对周国颇有好感。
按理来说突厥完全可以看在交情的面子上,在两个国家中间反复横跳,但高殷派遣心腹作为使者进入突厥告诉木杆,说现在周国的朝政在权臣宇文护的手上,他想做皇帝,因此在得到了宇文泰给予的权柄后,却又不断杀害宇文泰的子嗣和旧臣,这样的人并没有前途可言。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要不要听还得看当事人,若讲道理就能平息事端,那还需要招募军队做什么?
因此高殷这些话,是建立在齐国强大的军力和扎实的国力基础上,才让木杆听进去的,再加上丰厚的礼物和联姻的关系,木杆才彻底摒弃周国,转而结好齐国,甚至于支持高殷灭周——突厥和唐朝交恶的时期,突厥的基业已经平稳了,但现在突厥才崛起不久,周围敌人甚多,正是新生政权的扩张期,在更遥远的北地,突厥所要面临的敌人也很多,和数十年后的局面截然不同。
所以在此时,大略地的反而是突厥,中原的分裂并不在木杆可汗的构想内,至少此刻不在。这段时间内中原分裂的话,反而让他失去了重要的盟军,若是中原的盟友能够强大繁荣,稳定地给他提供钱粮乃至援军,对木杆可汗的帮助则更大;
而中原人对北部草原一向没有领土上的需求,只求自守就够了,不会想着对外占领,哪怕是击败了游牧民族也会撤军,最多立个容易推倒的石碑。
因此站在突厥的角度来看,其实他们安全的很,最多死上一些人,再不济临时搬个家,过一两年再回来,这点他们游牧民族都习惯了,但中原人不行。
所以木杆对高殷的建议倒是挺真心实意的:赶紧灭了周国,好好赚取财富,然后给他提供更多资源,让他和其他国家的战斗更加顺利。
因此在军事不紧张的时期,突厥也愿意派兵来支援,怎么用就看高殷自己的了。
“突厥人不善攻城,若要发挥长处,应当让他们在关中平原驰骋。关西杂胡甚众,如今突厥已成大国,又与我国联合,若同时发兵,杂胡肯定会十分恐慌,到时候就能利用他们扰乱雍凉之地,让周国头疼不已。”
高殷让人拿来纸笔,迅速写下要点,此刻使用的笔就是他之前制造的鹅毛笔,在此刻他和郁蓝搂搂抱抱的情境下,比毛笔好用多了,至少不甩墨:“若可汗真想援助我们,那就让他出兵袭扰雍凉,我们趁势攻打玉壁。等夺下玉壁,就能谈后面之事了。我们夺取河东的时候,他可以派军援战,地属齐国,而我们提供资粮;或是他们自河西进入关中,我们则从汾河顺流而下,登陆渭北,两军合力,共克长安。”
现在的情况其实和安史之乱很像,高殷和他的齐军是一支强大无数倍、具有合法性的安禄山叛军,目的都是为了直捣黄龙,把敌人的长安老巢给拿下,甚至洛阳都在手中,问题是如何率领大军进入关中平原。
进入长安的路线就那么几条:攻打潼关;从河东迂回,渡黄河攻蒲津关;绕过潼关从南阳西进,突破武关,走长安东南的蓝田、灞上一带。
选第一条路的是安禄山,选第二条路的是高欢,第三条路则是魏延的逆天谋略。
安禄山之所以那么顺利,主要还是因为潼关失守了,而潼关之所以失守,则是因为唐玄宗急于平叛,听信杨国忠谗言,怀疑哥舒翰拥兵自重,强令哥舒翰出关决战,导致主力覆灭,使得长安门户洞开。
这种逆天的好运,非得对面是个宇文纬、完颜构或爱新觉罗由检才能得到的,可遇而不可求,护子虽然比不上宇文泰,可也不至于这么拉,所以基本不用考虑,高殷若是走这条路线,就必须堂堂正正的攻克天险,而在河东仍旧处于周国统治的情况下,走这路线的难度无疑是超级加倍。
高欢这条路线就正常许多了,夺回河东不仅能拿到大量的经济,而且可以控制蒲津关或风陵渡,然后渡过黄河进入潼关后方,就能够避开潼关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