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撒币
    以前的天保皇帝对身边的禁卫们极好,具体表现是带着他们出入各王公的府邸,玩弄他们的妻女妓妾,乃至是自己高家人都不放过,经常让他们在自己面前上演群殴大电影。

    这有一部分原因是高澄等兄弟们的取笑,以及整个高家早年对高洋的忽视,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阴影,因此才用如此秽乱的方式来发泄戾气。

    现在的高殷没有那么变态的心理,让他和别人一起做同道中人,他也做不出来,但对麾下将士的封赏还是有必要的,否则过个二三十年,就要坐在皇位上问禁卫们为什么背叛自己了。

    因此尉粲垮台,高殷便让自己身边的禁卫吃上第一波红利以示恩宠。

    当然,这府中一百多号人也不够整个禁卫分的,还要算上是连义、叱列长叉等人的妻子女儿亲戚妓妾,加起来也有个好几千人了,足够解决不少晋阳老兵的婚配问题。

    某种意义上,也是打土豪分田地了。其实打落大土豪,分给的还是小土豪,但这就让高殷的恩情贯穿其中,受到高殷的赏赐,就要记挂高殷的恩德,同时也与这些鲸落的勋贵成为了不死不休的敌人,不容许他们再翻身。

    大哥吃肉,小弟也要喝汤,就是这个道理。

    一个正常运转的帝国,要保持一定的上升通道,能够让下层的卷王得以发挥干才、挤入上层,否则他们迟早要祸事,宋朝的张元就是最好的例子,从这层角度来说,科举的意义就是收揽人才,不让他们另起异心,从而搞出黄巢这样的落地秀才。

    晋阳勋贵不仅威胁着齐国的皇权,也压制着下层晋升的通道太久了,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割掉一部分,高殷集权,下层升迁,人人有好处拿,除了失败者。

    另一旁,又有禁卫来通报:“至尊,尉家府库皆已查封,账目在此。”

    高殷转驾,带着众将进入尉粲的府库,被里面金晃晃的财宝给晃花了眼。

    其中的积蓄之多,令高殷都颇为吃惊:赤金黄金堆积如山,白银铺满了整个府库,像是雪崩的美景,下面还盖着数獐之深的铜钱,垒得结结实实,踩在上面如履平地。

    数千匹锦缎释放着昂贵的柔光,珍珠放了四大人高的箱子,至于珊瑚、玛瑙、翡翠等物不计其数,更有数十套金制的铠甲和马鞍,上面镶嵌满了宝石。

    看得出来尉粲这个家伙还颇有情趣,在这里放了几床被褥,平日没少享受坐在金山上的快乐日子。

    高殷走到铠甲面前,冷笑道:“若非姓尉,凭这些铠甲就可定罪。”

    高殷摊手,近侍丁普递过账目,从各地贪腐和进献上来的人名和财货、金额数量都详细地记录其中,后面甚至还写了人情和许诺的官职,高殷保证,这狗日的上朝对待国事都没这么尽心过。

    高殷把它收入怀中,也没打算烧掉,现在不是征战四方的环境,反而是皇权凝聚的关键时期,这种“百官行述”可是有着大用处的。

    “敢问至尊,如何处置这些?”

    高殷想了想,沉吟道:“金银分发晋阳士卒,锦缎珍珠等名贵器物收入朕的内库,至于铜钱么……待会都拿出来,给外面跟随我的臣民做赏赐。”

    “要是送不完,就从南城起,挨家挨户的送钱,每家送两千,还送不完的就收归国库,赈济国内的穷人。”

    自己已经贵为天子,不缺这些钱,或者说拿了也可以,但会很烫手,可能会留下杀臣夺财的恶名,历史上高洋杀了高德政,也是将高德政的财产都给了高归彦。

    齐国家大业大,又经过自己这二年多的改革,并不缺钱,况且自己对修筑宫殿的兴趣不大,到目前也就给太后李祖娥的宣光殿修缮了一番,为了和段华秀偷情而建了玄圃和清凉宫,还有给几个妃子都弄了一座适衬的寝殿,其他的花销并不多。

    既然这样,不如让整个晋阳乃至天下的人都跟着自己捞上一把,便等同于把勋贵们的资产用在收买人心上,是无本的买卖。

    况且给了百姓又不是拿不回来了,高殷他们掌握着国家的体制力量,随时能通过调整政策来收回这些钱,但散钱给子民也是很重要的,他们手中的钱充裕了,才有胆气消费,而这又能进一步刺激齐国的商业发展,并抵御韦孝宽的金钱攻势。

    由于高洋穷兵黩武,又过得奢靡,赏赐无度,后期的经济治理也是一团糟,导致齐国上层和下层的财富水平极其割裂,而皇权的更迭使得后续的齐帝都没能力切富人的资产来滋润自身和民野,才会出现周国穷于齐国,周将韦孝宽居然还能拿出不少钱财来收买齐人为他做事的情况。

    当然,周国穷不代表周国高层穷,宇文护他们捞钱的豪爽姿态并不落于尉粲等人,韦孝宽也是出身大族,又有帝王的赏赐,手头充裕很正常,他只是不拿来享乐,而用来投资国事罢了。

    现在高殷做这一套,也是为了投资国事,而且论起幅度和影响,比韦孝宽更加广泛深远,也能间接的压制韦孝宽利用金钱对齐国的渗透。

    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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