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至尊的母亲,而现在,可能也许是一个下贱的女人。
她身体发颤,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摩娑着检查自己的身体。
既没有多余的疼痛,也没有异样的感觉,除了疲倦和劳累,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
娄昭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忍不住庆幸,自己过了艰难的一关,又觉得高洋也就不过如此,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将他死死拿捏在手中。
“银蕨?骨勒霭?”
娄昭君大声吼着,这才想起两人昨夜已经被自己杀死。
她丝毫没觉得惭愧,挣扎着起身:“其他人在吗?!”
无人应答。
她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宫女还是高洋,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向主殿。
一路上,她看见宣训宫遍地狼藉,昨夜打斗的痕迹仍是原样,血迹还有些未干。
但尸体全都不见了,把守的侍卫们也离开了,没有半个人影。
她就像是被抛弃在了一个无人的国度。
娄昭君有些惶恐不安,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死后的世界,直到在殿前看到一个哭泣的宫女,才感觉安心:原来不是自己独活。
“至尊去哪了?其他人呢?”
宫女只顾着哭,说不出话,娄昭君大怒,刚要呵斥,却见到几滴水落了下来。
“殿顶破了?”
娄昭君抬起头,见到了她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仁寿殿的所有女官、宫女、仆役,全部被吊在殿顶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昨夜被杀的银蕨等人也在其中,她们甚至按照职品排好了序,大女官在前,杂役在最后,平时在地下如何站立,就怎样在殿顶悬挂。
密密麻麻,娄昭君看不见她们的脸,没人能发出声音,却比尖叫和惨嚎更加渗人。
血液从她们身上滴落,落在地上的赤红地毯上,将金凤绣像打得晦暗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