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游戏
    “不,不!”

    情急之下,娄昭君的牙齿再一次发挥了作用,狠狠咬痛了高洋的手指,高洋吃痛,收回手去,一巴掌就要打在母亲脸上。

    可就在要接触的瞬间,高洋停住了,化打为抚:“果然是我的母亲,这份倔强,就是您传给我的。”

    这比打她还要让娄昭君崩溃,她情愿高洋再把自己丢在地上痛殴,也不想受这样的折磨。

    高洋平静如水,忽然暴怒,双手施力,扯开了娄昭君的阙狄衣,彩色的绲带被撕碎,随着高洋的咆哮飞舞而起,又如天女散花般落下。

    他刚要把脸凑上去,娄昭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推开了他,趁着次子摔倒的功夫,慌里慌张地从座位上离开,向其他地方逃窜。

    “母后要去哪?话都还没谈完呢!”

    趴在地上的高洋抓住剩下的绲带,一点点将娄昭君拉回,娄昭君见状不妙,情急之下,只能胡乱脱掉累赘,这样也便于逃跑。

    为了减轻重量,她将自己的首饰、发簪一一摘下,价值连城的珠宝被娄昭君丢弃在路上;就连拐杖都不需要拿了,只要自己愿意,五十多岁也可以迸发出生机与活力。

    毕竟再不努力,以后就不需要努力了。

    高洋爬了起来,先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口,确认无虞后,发出一声尖利的高亢。

    侍卫进来,跪在地上,就听见高洋吩咐:“将仁寿殿全部封闭,我要和母后做场游戏。”

    “遵命。”若干若周领命而去,高洋坐在主位上,感受着刚才的余韵,心里不断涌出兴奋和喜悦。

    这是他的狩猎,猎物是他的母亲,比任何一次都要令他兴奋。

    他闭上眼睛,默数着:“一,二,三……”

    这是小时候曾经一起做过的游戏。

    “母亲,藏好了吗?”

    高洋猛然睁眼,转头看顾大殿,刚想拔腿就走,忽然瞥见娄昭君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迟疑数息,他捡起来,披在自己的身上。

    噢哟,更来感觉了。

    高洋发出莫名的憨笑,大咧咧地叫:“母后!我来啦!”

    他手持长剑,随意奔走,仁寿殿内无人敢阻拦他。

    发现宫女,他就凑上前去问,多数宫女见到一个穿着太后衣服、拿着染血兵器的暴徒,都会吓得瑟瑟发抖,看见是至尊,更惊恐了,连话都说不出。

    高洋也没为难她们,既然不知道,就一剑送她们下去。

    他哼着歌谣,心情轻松愉快,现在是寅时,他有大把的时间陪母亲玩闹。

    “您不是不喜欢我吗?没关系,咱们重新来,生一个您喜欢的孩子,生到您满意为止!”

    ……

    “那个孽障走了没有?”

    娄昭君躲在衣柜里,向着外边询问,宫女骨勒霭害怕极了,可也不得不凑过来,小声回应:“刚刚声音是在东边,想来至尊,已经去了东厢……”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宫女连忙住嘴,连呼吸都不敢。

    房门被打开,宫女已经不会思考了,呆愣愣地看着。

    进来的是一双女鞋,她不敢再往上瞟,直到来人松了口气,她才剧烈的喘息起来。

    进来的是避难的宫女,忽然听见喘息声,她也吓了一跳,左右张望,才在黑暗中感觉到对方和自己一样,安下心来:“你躲在这里?”

    “是……”

    两人都放下了心,又要担心起现在的状况。

    仁寿殿一直很安全,谁都没想到,至尊会在这种地方、在今夜大开杀戒,诸多宫女没有防备,就被至尊刺了个透心凉。

    宫女们没有质问的权力,连滚带爬地逃散开来,一路上被高洋杀死的宫人众多,银蕨只是侥幸存活的一个,逃到这处僻静之所,想着撑到天亮。

    “你躲在床下?那我也……”

    银蕨本能地想要和骨勒霭躲在一起,却忽然迟疑起来,若是被发现,那就是一起死。

    她抬起头,今夜月色极美,照在眼前的衣柜上,银蕨眼前一亮:“那我躲在这。”

    她上前去,试图拉开衣柜,却发现打不开,骨勒霭也出声阻止。

    “怎么打不开!”

    银蕨暗骂一声,却见骨勒霭从下边爬起来,伸手止住她:“里面是太后……”

    银蕨闻言一惊,匆忙道歉,眼珠却转动起来,想着去给至尊通风报信,换条活路。

    “那、那我去其他地方躲藏……”

    宫女的心思,娄昭君自然清楚,她打开柜门:“进来吧。”

    银蕨却不敢了,不断向后退去,娄昭君却拿着一根发簪:“抓住她!”

    骨勒霭听从娄昭君的命令,捉住银蕨的腿,银蕨一边爬行,一边大吼:“不要,太后不要!”

    银蕨不敢对太后不敬,只得不断退后,最后被娄昭君用发簪戳中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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