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伤疤做不了假,楚明霁虽未上过山,但这地图所绘极为细致,标记清晰,却似亲自踏勘过每一寸山路。

    楚明霁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将信将疑:“看来是本将多虑了。不知可否带本将到军营走一趟?许久操练,筋骨都快锈住了。”

    冯文源小心翼翼穿好衣物,满脸堆笑:“当然,当然!楚将军想看,下官这便派人引路。”

    随即略微遗憾地叹气:“只是军营离此地路途稍远,下官这伤……实在不便陪同前去,还望将军见谅。”

    “无妨,你留在这安心养伤便是。”楚明霁淡淡道。

    用过午膳后,阿蛮便领着他们前往淮州的军营。时值正午,烈日当空,演武场上的士兵呼喝震天,挥汗如雨,操练不停,乍一看气势如虹。

    踏入军营,楚明霁有种久违的感觉,抬眸望去,目光扫过一群操练的士兵,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这哪是练兵?这分明是摆给外行人看的花架子动作。

    要知道楚明霁便是将领,他麾下的玄甲军,个个身经百战,素日里训练如临沙场,搏杀对抗,哪似这般轻松?

    眼前的这些动作,在他眼离,不堪一击。

    就如同他当初一般。

    见多了真正的训练,这种水平的训练楚明霁不屑一顾,只是轻描淡写的扫了眼,便收回目光:“累了?”

    纪筠被莫名奇妙地一问,正要回答不累,楚明霁抢先一步:“累了我陪你一同回去,日头这般毒,若是中暑了,本将可是要心疼了。”

    察觉到阿蛮投来的探究的目光,纪筠话头一转,没来由的接了句:“那我们回去吧。”

    从方才开始纪筠就一直在降低存在感,把自己当成楚明霁的部下,现在上司要演戏,她也只能奉陪。

    阿蛮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梭巡,这般亲昵的语气,他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闻言立刻道:“营外已备好马车,二位可直接乘车回府,大人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阿蛮说的这般斩钉截铁,全无询问之意,这是要将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了?

    楚明霁并未推拒:“住哪不是一样,不过我们尚有行李留在客栈,让车夫顺道回去一趟客栈吧。”

    “那是自然。”阿蛮应道。

    士兵们操练的口号声依旧洪亮,听得倒是斗志昂扬。然而,待楚明霁一行人消息在辕门外,场上的气势便荡然无存。

    “他娘的,可累死老子了!”一名士兵瘫坐在地上,胡乱抹着额头的汗珠。

    高墙投下的阴凉处,士兵们横七八竖倒了一地,个个蔫头耸脑,气喘吁吁。

    操练的教头碎步跑来,停在阿蛮身边:“咱们演的够不够卖力?楚明霁站这么远应当并未看出破绽吧?”

    楚明霁方才不过随意扫了眼,便离开了,阿蛮心中也没准:“别掉以轻心,他这身军功可是从战场上杀出的,你们方才那几下,在人家心里不过是花架子。”

    教头呼吸一滞,蹙眉道:“他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阿蛮目光一沉,冷笑道:“看出来又有何妨?且不论他这次带了多少人来,如今整个淮州都是我们的人,饶是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无可能安然离开。”

    入了夜,楚明霁和纪筠已经被安顿在府中,冯文源还是有些喘喘不安:“你今日送他们回客栈,可曾发生了什么?”

    被问话的人正是今日将楚明霁一行人送入府中的车夫,他摇了摇头:“属下这一路都盯着,不曾看见他们有异样的举动。”

    “你说楚明霁和那女子到底什么关系,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冯文源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忽而目光一瞥,定在了墙上的一副画上。

    冯文源快步上前,盯着那画半响,脸色一变,哑声道:“这、这……”

    这个书房显得有些凌乱,桌面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书册,有些甚至因为没有整理掉在了地上。而在那些堆叠如山的杂物之上,墙面挂着一副格格不入的人像画。

    画中的女子身穿碧青色襦裙,绣着大朵的芍药花,手中的花鸟披帛更是栩栩如生。如果此刻纪曼曼站在场,肯定会暗骂纪筠在宫宴之上抢了她的风头。

    “是她。”阿蛮盯着那幅画,眼中暗含杀机。

    这副画是当初瑞王遣人送来的,瑞王下了命令,日后谁若见着此女,必杀之。

    “她是纪筠?”冯文源还没缓过神来:“纪大将军的女儿,当初害郡主入狱,又害王爷身死的那个纪筠?”

    难怪初次相见时冯文源会觉得此女有种熟悉感,他平生贪恋美色,对于女子样貌尤为执着,当初这画送来,他一眼便被画中女子所惊艳。

    冯文源平日里荒淫无度,看见貌美的女子便收入房中,时间久了便失去了兴趣。

    那副画像给他的印象深刻,这才将纪筠给认了出来。

    “她怎么会来淮州,还是跟楚明霁一起来的,难不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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