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筠做了这么多,欠的情分也算是还完了。
陈姨娘赶忙阻止:“大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她刚从大理寺回来,想起这几日的经历心中残存着阴影,现在得以自由对纪筠已是感激涕零:“大小姐已经为我们做了许多,若不是大小姐,我们现在还在大理寺生死未卜。”
从前因着温妤对纪筠有偏见,她这个做姨娘的不敢和纪筠牵扯上瓜葛,不成想纪筠竟然愿意为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对于他们而言,有家回就不错了,不敢在奢求这些财物。
纪翊安道:“是啊大姐姐,你已经为我和母亲做这么多了,能继续住在这纪家已经很好了,我们不奢求这些。”
“收着吧,也算是我给小安的一份礼。”纪筠摸出先前纪翊安送的针袋,道:“就当是回礼。”
纪翊安听出了暗含的意思,不在拒绝,便道:“大姐姐的救命之恩翊安定牢记于心,往后若有用的上的地方,大姐姐尽管开口。”
虽然微不足道,但还是能尽绵薄之力。
纪筠问:“你们想好纪远的去处了吗?”
这小孩被温妤惯坏了,在纪家一向是肆无忌惮,跟个活祖宗似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不过念在年纪尚小,懵懂无知,大理寺斟酌再三便给放回来了。
陈姨娘尚在犹豫,至今还未做好决定,被纪筠问起不免心中忐忑:“大小姐的意思是?”
纪筠立在,身后是花团锦簇,阳光漫过她的眉眼,与花草相衬,更显得她妩媚动人,让着一片花草黯然失色。
陈姨娘目光微顿,从前纪筠在纪府处处受温妤打压,被纪曼曼拿来作对照,陈姨娘这会才发现,她真的变了。
纪筠神色稍显冷淡,她对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的去留并不在意,随口道:“这事你们母子二人拿主意便是,你们想养便养在膝下就养,不想养便送去乡下的庄子里,这是我不掺和。”
被打压了十余载,终于有了自由和选择的权利,陈姨娘遵从内心道:“送去庄子里吧,我会每月差人送钱过去。”
养在膝下,万一哪天养虎为患,他们母子无从应对。
出了纪府,迎面走来一道劲瘦的身影,他身着绛紫官服,五官俊美,眉骨高挺,腰间佩玉,近了还能闻见身上冷冽的雪松香。
在近些,纪筠望着那佩玉呆了呆,楚明霁嘴角弯了下,明知故问:“纪小姐在看什么呢?”
纪筠忽略掉他腰间的鸳鸯玉,盯着他看:“你怎么来了?”
“刚处理完一些事情,知道你在这,顺便绕过来接你。”楚明霁握着她柔软的手摩挲,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全握住:“你这边处理完了?”
“嗯。”纪筠跟着他坐上马车,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她绣的荷包和她的鸳鸯玉,没想到楚明霁全戴在身上了。
这鸳鸯绣的不好,没想到还被楚明霁带着去上早朝。
“你今天怎么老偷看我?”车厢内静谧,楚明霁顺手一捞把纪筠抱在腿上,微仰着头,侧脸轮廓清晰:“想要就就看。别跟做贼似的,凑近点,随便你看。”
距离拉近,纪筠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坐在他大腿上,这么近的距离足以看清他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她刚才看的分明是荷包和玉佩。
碍于这个姿势很暧昧,纪筠盯着他一双水洗的眼睛,脸颊染上红晕,随即,她被楚明霁顺势揉进怀里,欺身上来,含着了她的唇瓣。
纪筠闻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唇齿被撬开,属于他的气息充斥而来,搜刮、掠夺、纠缠。
车厢内空间逼仄,纪筠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于是紧紧怀抱着楚明霁修长的脖颈,后背被他一只手拖着,才没失去平衡。
新帝登基不久,许多事情需要仰仗楚明霁去做,他每日早出晚归,夜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入睡,每次迷迷糊糊之际纪筠都能感觉到有人轻手轻脚地钻进被褥,然后将她轻轻搂进怀里,生怕扰了她清梦。
两人气息交缠,逐渐搜刮着她的意识,已经有点儿喘不上气了,见楚明霁还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于是在他的唇角咬了一下。
马车碾过路上的坎轻轻一晃,打破了岑寂。
楚明霁思绪回笼,自知过了头,松开她舔了舔唇角:“对了,苏沐让我顺带问一句,你是否擅长解毒。”
“大理寺的几个衙役到广宁侯府查抄的时候不慎中了毒。这毒估计是宋知秋研制用以防范外人的,衙役在打开暗匣的时候中了毒烟,但宋知秋知道命不久矣一直在装傻。医师觉得这毒古怪,要配解药还需一段时间。”
楚明霁记得纪筠研制过一种解药,耗费了很多时间。
“中毒的方式不同。”纪筠也不能确定那几个衙役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无法一下确定:“我要先见了中毒的人才能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