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王望过去:“不知这佳肴可还楚将军胃口?”
楚明霁小酌了一口,揽着自家夫人,神情惬意:“菜和酒都不错。”
“那便好。”
沉默寡言的楚将军让人不太好接触,静王倒是不急,在席间夸着他们夫妻恩爱,情投意合。
一曲拓枝舞毕,席间除了静王党羽外,其他人多少有点儿心不在焉,坐如针毡。
他们本想估摸一下楚明霁的态度,可这位将军只顾着陪自家夫人用餐,全然置身事外,不露半点口风。
这时,一直沉默的皇后开口了:“此次设宴还为一事,如今朝中动乱,北方胡人狼子野心,国不可一日无君,诸位以为如何?”
寒碜过后,话题终于绕到正题。这一问,无疑是堵得百官哑口无言。
皇帝尚且还在世,谁敢轻言更替国君?
席间静默片刻,才有官员大着胆子开口:“臣以为不妥,陛下姑且在位,此时理应请示圣意才是。”
意见相同者默默点头。
“各位应知陛下还在昏迷,需要静心调养。”有人借机反驳:“这期间由静王殿下监国并无不妥,况且而今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席间再次安静下来,无人应答。
寂静没持续几秒钟,安王打破了沉默。在百官陆续投来的目光中他捂着肚子,估计是吃坏肚子了,起身离席。
席间哄堂而笑。
这三弟着实丢脸。静王又不放心他一人离开,对身侧的太监道:“三弟久未入宫,怕早已不识路了,你跟着去。”
安王说到底是在皇宫长大的,是个傻子都认路了。心中静王有意监视,安王并未拒绝,让太监在前方引路。
话题被绕回来。静王登基是迟早的事,今日提起监国,又有皇后的背后主持大局,听上去不是件坏事。
就在官员们各抒己见时,花公公跌跌撞撞地闯入筵席,高声道:“娘娘、殿下,陛下醒了!召静王殿下前往养心殿。”
周遭顿时鸦雀无声。
皇后面露骇然,静王笑容僵住。
若是换个人来报,静王大概会心生疑惑,但花公公是父皇的贴身太监,最关心父皇的龙体。
他的话不会假。
父皇真的醒了?
他望向上首的母妃,发现她的神情同样惊惶,便知果然生故。
静王随花公公去了养心殿,席间一片死寂。就在这时,一队军士冲了进来,将在场的所有人团团包围。
左羽林军统领牧辰跪地禀报:“娘娘,宫里闯入刺客,羽林卫奉命追查。”
官员惊起质问:“既有刺客,围住我们作甚?”
“静王殿下命末将保护好诸位大人,谁也不得擅自踏出此地半步。”左羽林军统领牧辰冷声道。
这唬人的架势,不像是捉拿刺客,倒像是防出变故的软禁。
见皇后已然默许,其余人不敢在多说什么,落座回去,连面前摆放的佳肴都没胃口了。
牧辰眸光瞥向楚明霁和纪筠,走上前躬身行礼:“职责所在,还望楚将军见谅。”
即便牧辰已经投靠静王,他也不敢贸然得罪了楚明霁。
楚明霁侧目,灿若寒芒的眸光掠过牧辰,饶有兴致道:“你的意思是,本将连区区几个刺客都应付不了?”
落在身侧的手握紧,牧辰脸色微变,随即道:“不敢。”
纪筠看得出这个牧辰有意阻拦他们离去,至于为何,恐怕和静王那边的变故有关。
宫中不得携带武器,楚明霁身无寸铁,纪筠担心若起冲突,于他们不利。
思绪纷呈间,楚明霁握紧了她的手,绕过牧辰:“那还不闪开。”
……
养心殿内,静王一脚踏入,便见父皇果真醒了。皇帝斜倚榻边,病容憔悴,眼神无光的瞥向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听见父皇说:“过来。”
静王无措地上前:“父、父皇,你何时醒过来的?”
文昭帝眼中透着失望,声音苍老无力:“你是打算把朕的药换了,让朕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心中所想是一回事,被父皇当面揭穿又是一回事。
静王面色涨红。
“父皇已经知道了?”既已败露,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多余,静王一步步上去:“是谁告诉父皇这些的?花公公?”
花公公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奴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真的是你。”文昭帝眼中闪过寒芒,失望更甚,冷声道:“你这是要弑父弑君?”
静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诈我?”
静王冷笑道:“那又如何?父皇年事已高,早该退位了。儿